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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霆初识的记忆,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模糊的暖色光晕。

关键的细节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去,留下一页刺目的空白。

面对缺失的空白,袁淅忍不住抬头,眼神亮晶晶望着段继霆,好奇而羞涩地问:“段继霆……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啊?”

这个问题,近来已在他心头盘桓多遍。

在他被篡改的记忆里,段继霆是他最灰暗日子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包容袁淅所有情绪的同时,还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

他应该配不上这样好的段继霆……可为什么?

袁淅记不清开端了,此前一直未寻到合适时机,今天终于有合适机会开口。

段继霆闻言,幽绿的眸子微微闪动,他喉结微动,似乎正欲编织一个温柔的谎言——

“咕噜噜~”

一阵清晰的肠鸣从袁淅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袁淅瞬间捂住眼睛,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段继霆正愁不知道如何把话题糊弄过去,原本到嘴边的谎话咽了下去,他眼底闪过宠溺,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的阴郁。

段继霆伸手,轻轻揉了揉袁淅的头发,温柔地询问:“没吃饭?”

袁淅红着脸,窘迫地点点头,又小声嘟囔道:“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消失一整天,我心没那么大,当然吃不下……”

“让你担心了。”段继霆很享受被袁淅在乎的感觉,他捏了捏袁淅的耳垂,丢下一句:“等着。”

之后便去了狭小的厨房,很快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虽然配料简单,但香味扑面而来,让袁淅更饿了。

他狼吞虎咽吃着,段继霆就安静坐在他旁边,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看着袁淅。

最终,袁淅还是听了段继霆的话,在大雪来临前,开始着手寻找新的住处。

他之前搬过两次家,每次找房子都不顺利,以至于袁淅在城中村这套小出租屋即便住得不开心,也不敢轻易搬走。

但不被房租价格桎梏后,找房过程竟顺利得超乎想象。

很快,袁淅就在公司附近找到了一处合适房源。

搬家过程也顺利得不可思议,是段继霆帮袁淅整理的行李,之后则是搬家公司的人全程负责,袁淅几乎没操什么心。

费用是段继霆支付,新居的细致打扫也是段继霆在他不知情时悄然完成的。

新家的位置是一个管理良好的封闭式小区,距离袁淅上班的公司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钟。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装修简约现代,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房子里有暖气,屋子里铺了地暖,哪怕赤脚踩在地上,暖意能从脚底直达心头。

袁淅活了二十几年,不论是小时候在乡下,还是外出求学,甚至到如今工作,他最讨厌的季节就是冬天。

因为太冷了,旧棉衣又不够御寒,裹得像粽子仍感到冷。

早起跟洗澡都格外折磨,很轻易便冻得手脚僵硬。

但今年的冬天不一样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客厅明亮而温暖,与之前那个阴冷,墙上斑驳的城中村出租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搬完家,将一切收拾妥当这天晚上。

窗外悄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很快便将城市覆盖成一片银白。

新家的餐桌上,电磁炉上的鸳鸯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红油翻滚,菌汤浓郁。

屋子里暖意融融,食物的香气跟窗外静谧的雪景交织着,袁淅跟段继霆相对而坐,他吃得鼻尖冒汗,脸颊也红扑扑的,他眉眼弯弯,一直跟段继霆说这话,时而还热情给他夹菜。

段继霆坐在他对面,碗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但很认真听袁淅说话,时不时会亲昵给他擦擦嘴角的油点。

袁淅忍不住想,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在这个曾经陌生的城市,在这个严寒的冬季,袁淅不再孑然一身。

温暖的灯光流淌在袁淅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上,充满了生动的朝气与人间烟火气的温暖。

与此同时,离这座城市三百公里外的另一端,风雪似乎更加猛烈。

郊外一处占地极广,气势恢宏又透着森严的庄园外,一辆黑色SUV 碾过积雪,艰难停下。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锁着脖子的中年男人,怀里揣着一个用厚布包着的紫檀木盒,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积雪上,缓缓走到那扇沉重的铁艺大门外。

男人按响了门铃,对着通话器,在接通后声音带着谄媚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风雪吹在他脸上,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激动,男人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找你家主人……”

“老先生之前不是一直在打听‘风凰血玉佩’的下落吗?我前几天机缘巧合,刚好收了一块,您能不能通报一声,让老先生瞧瞧,是不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块?”

门卫透过监控冷冷打量着门外的男人,他没有立刻回应。

风雪呼啸,吹得男人几乎站不住,却死死抱着手中的木盒,仿佛怀里的东西不是一块死物,而是他通往荣华富贵的阶梯。

庄园深处,住宅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暗处的巨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气息。

男人在风雪中站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他感觉四肢都被冻麻木时,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诡异花纹的铁艺大门,伴随着一声沉闷响动,终于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眼神冰冷,面容刻板的人,没有任何情绪对着他开口,“主人吩咐,外面的车不得入内,请步行进来。”

——操!

男人冻得发抖,心里忍不住大骂,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敢赔着笑,抱着怀里珍贵的木盒,艰难地踩着雪往庄园深处的主宅走去。

寒风卷着雪沫灌进他的衣领里,他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主宅的大门是沉重的黑檀木,推开时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依旧阴冷刺骨,而踏入客厅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这味道就像昂贵檀香混合着符纸与香烛燃烧后的奇异香味。

客厅极大,装修也是极尽奢华,只是这华丽中透着令人心悸的阴森。

男人第一次来,免不了控制不住视线往陈设上瞄,但屋子里那些昂贵的红木家具上,雕刻的却不是寻常的花鸟鱼,而是一些扭曲的、似人非人的怪异图案。

墙上挂着几幅卷轴,上面是鲜红的朱砂绘制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客厅角落里有个博古架,上面摆放了许多东西,却不是名贵的古董瓷器,而是一些形状怪异的骨器,以及颜色暗沉的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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