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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何春龙紧紧盯着弓雁亭,“监控里跟踪周自成的人,是谁?”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心脏蓦地被提到半空。

这意味着只要那个名字一出口,他们就得立刻拿人。

弓雁亭喉结滚动,良久缓缓吐出那三个字,声音沉重艰难。

“元向木。”

何春龙指着电脑,“你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

“是。”

王玄荣跟徐惠良偏开脸,不忍心再去看。

何春龙沉声道:“按回避制度,周自成的案子你不能再跟进了,从现在开始由王玄荣接手,现在、立刻传唤元向木。”

弓雁亭转头直直盯着何春龙:“案子我可以不参与,但我得全程盯着。”

何春龙冷肃道,“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有组织上明确规.....”

“何局。”弓雁亭打断他,“组织规定不能参与办案,但并没有剥夺我的知情权!”

何春龙瞪着他:“你这是藐视纪律!”

弓雁亭毫不退让:“这个案子我一定要跟进。”

何春龙低吼:“弓雁亭!你以为整个公安部队缺了你这个人就不行了?就你最能耐?!现在连组织纪律都不遵守了?!”

办公室回荡着何春龙震怒的声音,其他两人都面面相觑,想劝阻又不好开口。

弓雁亭半晌没有出声,过了几秒才道:“我比你们更了解他。”

何春龙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破案,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弓雁亭声音嘶哑低沉,尾音颤抖

何春龙愣住,久久注视着那双黝黑的眼睛,似乎被那里面压着的太过浓重的悲怆的情绪震慑到了。

他猛然意识到弓雁亭正在经历什么。

“笃笃笃!”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四人脸色倏地一变,离门最近的徐惠良一个箭步上前拉开门,张嘴就问:“结果出来了?”

“是”敲门的警员将手里拿着的单子递过去,“DNA测序结果显示匕首上的血不是来自两个人。”

何春龙低吼了声:“去跑数据库,现在!”

没人现在能镇定自若地坐着等结果,弓雁亭大跨步走出办公室几步跨上楼,何春龙跟徐惠良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数据分析室办公区的键盘声哒哒哒清脆杂乱,电脑上极速跳跃的代码和符号仿佛幽灵般闪动,弓雁亭一动不动盯着电脑屏幕,眼底的脆弱和祈求被沉沉的黑色掩在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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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屏幕闪动了下,弹出对比结果。

二寸免冠照片上,元向木平静地与弓雁亭对视。

那双眼尾微勾的眼睛直白且冷漠,像是在嘲讽弓雁亭一厢情愿的信任。

“看来不用传唤了,立刻实施抓捕!”

身边嘈杂纷扰,办案警察来去奔走,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只有弓雁亭仍然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照片里的元向木。

周身一切都成了幻影,声音也变得模糊,像隔着水膜从远远的地方传来。

许久,他转身走出数据分析室,大楼里到处都是人声,他听见楼下刑警队似乎有些躁动,技术室现在应该已经在定位元向木的位置了。

弓雁亭走到走廊边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低头点烟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顿了下,把打火机和烟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元向木有次说过让他别抽烟。

他打出去的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天快黑了,元向木不接电话挂也没再发消息,不知道他回家了没有。

弓雁亭转了下头,看见玻璃上那双拉满血丝的眼睛,红得吓人。

电话铃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按了两下才按中接听键。

“喂?”

“弓队,我们这边的对比结果出来了,赵安龙就是李万勤本人。”

“嗯,你和小云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弓雁亭大步下楼,五分钟后六辆警用越野悄无声息滑出警局大门,同一时间,特警部队接到指令,从另一条路向天衢堂包围。

地下车库出口、紧急通道、前后门,所有能进出人的地方都被严严实实包围,弓雁亭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警察证和逮捕证,或许是他现在的表情太过骇人,工作人员一句话都没敢多问,就按指示把人带到了VIP电梯间。

电梯门一开,特警端着枪猎豹一样窜出去团团围住黑色的高大木门,脚下轻盈地几乎没有声音,然而弓雁亭只看了一眼心就猛地沉到了底。

那间李外勤私人所有的房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门右边的特警抬手握上门把手,轻轻往下压了压,随后立马看了眼弓雁亭,意思门开着。

弓雁亭抬手往前挥动了下,下一秒门突地被撞开。

很快,房间里不断响起报告声。

“浴室没人!”

“卧室也没有!”

.......

布置奢华的套房里不断传出声音,弓雁亭阴沉着脸扫过客厅的每一寸,随即视线定在古董架后的黑金豹头上。

他大步上前,抬手敲了敲安装豹头的墙,一股不同于实墙的空荡敢传来。

弓雁亭神色一凝,喝道:“破门器!”

砰——

一声闷响,电动液压破门器掉落在地,原本完整的墙体出现一丝缝隙。

几个特勤上前合力将沉重的隐藏门推开。

只一眼,弓雁亭浑身血几乎凉透了。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恶臭,地面和墙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到处散落着奇形怪状的工具,整整两面墙的触目惊心的道具让人不难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或者,元向木曾经在这里经历过什么。

浑身一阵阵发冷,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弓雁亭张了两次嘴,但四肢发软的无力的感让他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太过强烈的痛楚导致他眼前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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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队....你怎么了?”离他最近的人一把将他扶稳。

弓雁亭抬手示意自己没事,闭起眼睛胸口用力起伏了两下,再次睁眼时整个人仿佛从地狱里挣脱出来的。

用力咽下一口血腥,他冲对讲机沉声道:“所有人准备,天衢堂内一个砖头缝都别放过,挨个给我搜。”

半小时后。

“李万勤跑了?!”指挥中心何春龙嚯地站起身。

弓雁亭面色阴沉至极,他一早就确定了李万勤的行踪,让人二十小时轮班盯守,但到底没立案,不好采取强制措施,结果被李万勤乔装打扮溜了。

正在这时,另一边王玄荣突然打来电话,“何局,情况不大对劲,元向木失踪了。”

“什么?!”

“我们通过基站信息交互发现他最后一次通话是四十八分钟前,位置在滨海路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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