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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人立马像看到救星一般带头跪了下来。

太子上前扶起孟母,“外祖母,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孟家绝不可带头闹事。”

旁边的余家老太君重重拍了一下扶手,“太子殿下,我们不是在闹事,而是在给逝去的亲人讨一个公道,难道太子就不想知道皇后娘娘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余老太君杀人诛心,“还是说您为了唾手可得的皇位,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生身母亲究竟遭过多大的罪了?”

王朔上前,“大胆。”

太子拉回王朔,藏在自己身后,自己上前面对老太君。

“余老太君言重了,本宫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若父皇是冤枉的,在场诸位,本宫都不会放过。”

“若事实真如传言那般呢?”

太子抬头挺胸,正了正衣冠,抬脚向宫门走去。

“天子之罪,自有天罚。”

应天门开,太子领众臣入内。

宫门外的小二们立即把接二连三的劲爆消息送回去,惊得客官们频频叫好。

有人不解,“太子这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何意啊?”

众人摇头,“如何天罚,难道请老天爷降下一道雷劈死那个无道昏君?”

“哎哎哎,这话不要乱说,毕竟如今真相不明,若最后皇上是被冤枉的,咱们就得倒霉,还是静等太子消息吧。”

“说的是,还是太子更靠谱。”

更多的话,大家不敢讲出口,甭管皇上是不是冤枉,在出事之际,他既没有雷霆手段制止,又没有怀柔之策安抚,甚至连命令三司查明真相自证的勇气的都没有。

如此昏庸窝囊,还不如早点让位给太子的好。

*

御书房里,皇上焦急的等了半天才等到冯有上前道:“皇上,林、沈、谢三位大人到了。”

赵璋道:“快请进来。”

冯有顿了下道:“太子,也来了。”

赵璋眉峰微蹙,“怎么回事?”

冯有便将太子在宫门口的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是将太子最后那句话隐了去。

赵璋很欣慰,“太子还是心疼为父的,快让他进来。”

冯有垂眸,“是。”

四人很快跟着冯有进来,赵璋见到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连礼都免了,直接道:“快帮朕想想办法,到底该怎么办?”

四人先是静了一瞬。

向来安静不理外事的谢纯却上前一步道:“臣想先问皇上一句,外面传言可是真的?”

赵璋眸中划过狠厉。

这谢纯不愧是跟霍家当姻亲的,一样的执拗。

他之前为什么不肯重用他,就是因为他这令人不爽的性子,一点变通都不会。

可没办法,此时他还是得承认,谢家人的脑子就是好。

谢相病重,无法理政上朝,眼看着也没几天好活了。

如今谢家最聪慧的便是这谢纯,是谢灵姝的大哥,也是霍青的亲舅舅。

实在不行,以谢灵姝母子的性命威胁,他还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

“是不是的,与你们无关,你们是朕的臣子,只管帮朕想办法解决事情便是。”

四人再次沉默。

尚书令沈崇岳开口,“皇上,若不能查明真相,恕臣无法帮您,因为臣还有三皇子这个外孙。”

赵璋咬牙切齿,焦急之下有些口不择言,“朕怎么可能会动老三。”

四人的目光一同看向赵璋。

赵璋自知失言,内心还是懊恼,但面上还是在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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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声音含悲,“父皇,所以母后真的死于您手?”

赵璋破罐子破摔,“太子,你是朕的储君,不要学的别人那般迂腐,待朕长生成仙后,这江山都是你的,我们本就是注定站在山巅之上的人,其余人与我们相比无足轻重,无论是母亲还是兄弟,只要有用,大可拿去。”

太子似是难过的垂下头。

赵璋还想再劝,毕竟现在这个儿子还是很合他心意,而且事到如今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可垂首的太子忽然开口道:“父皇,儿臣觉得您说的极对,所以为了让儿臣站上山巅,您的命,也拿来吧。”

宫门猛然被打开,带进一阵劲风。

许久不见的三公主赵玉宁扎着高马尾,穿着金色铠甲,手持长枪,站在全副武装,森然凛冽的羽林卫之前。

她笑得热烈,“父皇,许久不见啊。”

赵璋不敢置信的从太子看向众臣,又从众臣看向门外的赵玉宁和羽林卫。

嘴唇颤抖道:“你们居然联合起来造反?”

与此同时,黑虎卫出现,将赵璋护在身后。

太子不屑,既然敢来,自然是把你们计算在内的。

赵璋不甘心的看向谢纯,“谢纯,谢家可是先帝的托孤之臣,难道你也要跟着造反吗?”

谢纯往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臣来之前,家父让臣给您带句话,先帝托孤时曾有言:璋,性孤僻,非明君之首选,若日后有出格之事,谢家可替朕废而立新。”

赵璋面色惨白,他的父皇原来从未信过他。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看向谢纯时,目光剧变。

先帝当初有多信任谢家,老臣们都有目共睹,可没想到居然连废帝之权都交给他们了,这等于是把大盛江山托付给谢家了。

也亏得谢家忠心,这么多年都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大盛赵家的事。

若是给了他们。

林、沈二人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很有自知之明的心道:那还真不好说。

谢纯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一封奏折大小的密信。

“这是先帝留下的私印和密旨,皇上若不信,尽可验证。”

赵璋给黑虎卫一个眼神。

黑虎卫立即上前,将信物取过,递给赵璋。

赵璋手指微颤的接过,那私印上刻着父皇生前最爱的芙蓉花,底部刻着‘金风玉露’四个字。

据传言,父皇有个不可言说的心爱之人,当初他们两个初相逢,就是在开得最美的芙蓉树下,之后父皇以金风为字,用金风玉露暗指他和那位藏在心底的一生所爱。

这枚私印又是父皇生前最爱的一枚,他见过多次,自然做不得假。

另外这密信,上面所写与谢纯所言一字不差,字迹也是父皇的亲笔。

况且空白处还盖着帝王印章,如何假的了。

赵璋心头灰暗,他让黑虎卫把信物还回去,看向谢纯,“所以,你们谢家是打算废了朕?”

谢纯不卑不亢,“皇上,谢家不能辜负先皇所托,所以请您先配合我们查明真相。”

赵璋此刻像被拿住了七寸的毒蛇,胡乱扑腾着试图抓住一线生机,“朕是天子,难道还要像囚犯一样被你们问罪吗?你们不过是被这个孽子蛊惑,想要逼宫而已。”

在他胡乱的叫嚣声中,太子声音低沉道:“父皇,那夜你带着那老道士活取我母后心头血时,我正被母亲藏进了衣柜中。”

三公主一步步踏进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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