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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黎很快失了兴致,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原来就是酒而已。
船家还想再跟她聊聊那菩萨露,却忽然止了声?音,分外可惜道,
“哟,天河城到咯——”
楚黎回头看去,一幅只在传说中织就的画卷,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
首先映入眼中的,并非是城,而是那承托着整座城的天河。
它全然不?似人间之水,在各色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生在水中的绚丽彩霞。细看之下,湖水是温润而半透明的青碧色,水波流转间,泛起的并非浪花,而是细碎如星屑的莹莹毫光。
万千楼阁亭台,皆依水而建,凭水而生。
连绵的山峰半抱住这?条河,山巅处隐隐约约可见几座松间宫殿。
在这?里,舟船是唯一的车马。
楚黎望着周边划过光波流动的花船与木舟,呼吸都停了几分。
怪不?得她先前从来没来过,原是建在水上的城池。
小舟靠岸,商星澜将小崽抱到岸上,顿了顿,又朝楚黎伸出?手。
楚黎握着他的手上岸,然后就不?肯撒开了。
到处都是酒味。这?里开的最多的铺子是酒铺,每家店前都摆着几樽酒,闻多了酒气有种脚下软软的感觉。
“夫君,我?好像醉了。”她半倚在商星澜身上,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商星澜推开她的脑袋,低声?道,“醉什么醉?一整壶的广寒光你都喝得下。”
楚黎神色讪讪地站直,“你还记得呢,那么久之前的事还记这?么清楚?”
先前商星澜总不?肯跟她同房,楚黎并非一开始就打?算给他下药的,她也使用了一些柔和的手段,例如灌醉他。
结果商星澜喝了几杯就睡着了,楚黎郁闷地喝完一整壶都睡不?着。
恰逢顾野和晏新白的小舟也靠了岸,楚黎不?好再与商星澜亲密,只小声?道,“咱们去尝尝吧,那个菩萨露听起来挺不?错的。”
能拖延一会是一会,她可没在拦他,只是叫他吃完饭再去而已。
商星澜毫不?犹豫拒绝,“我?有正事。”
“就喝一杯,不?会耽误你的正事。”楚黎扯住他的衣角,轻轻道,“何况我?跟因因还没吃饭,饿了。”
良久,他无奈地深吸了口气。
“主子,再往前就是苍山派阵法,咱们怎么进……”
顾野还没说完,便见商星澜带着楚黎朝酒楼而去。
“先吃饭。”
商星澜抱起小崽,摸了摸他的小肚子,果然扁扁的,“孩子饿了。”
顾野:“……”
自从主子成亲之后,当爹当得越来越像样?了,简直完全跟个凡人没区别。
他们只得走进酒楼,要了间二?楼上好的包厢。
楚黎高高兴兴地落座,叫来小二?,“最好的菜全都上一样?,菩萨露来一壶!”
她攒的那些钱总算有地方花了,带小崽第一次进城,必须什么都吃最好的。
点完菜,商星澜拄着下巴看向她,那股兴奋劲,倒是很少见到。
陪她喝一杯,应该没什么事。
不?多时,饭菜陆陆续续呈上来。
还没开始吃,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
“商家人怎么了,这?里可是苍山派驻地!”
“苍山派又怎么了,没有我?们商家人,哪有你们苍山派?”
商星澜皱了皱眉,淡声?道,“把门关上,吵。”
顾野应声?关门。
楚黎却听得头皮一紧,扒了两筷子饭。
她几乎下意?识地听到商家人三个字就会害怕,先前害怕被他们得知自己杀掉了商星澜,一直担心这?群人会来找她算账,尽管他们早就断绝关系,可商家人的护短可不?是说说而已。
偏偏商家人遍布南北两境,上百支系数不?清的弟子,稍微大一些的城池就会有他们的身影,实在躲都躲不?开。
她心神不?宁地又吃了两口,望向身边活生生的商星澜,心头稍微有了些底气。
她是杀了,又没死成,报复也报复不?到她身上,没什么好怕的。
吱嘎一声?轻响,店小二?推门进来送酒,楼下的声?音再次传到他们的耳朵。
“你哥是谢离衣?谢离衣算个屁,像他这?种货色,商家到处都是!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早就抽你了!”
咯噔一声?,楚黎抬眼看向商星澜,“你听到了吗?”
商星澜平静答她,“没听见。”
楚黎抿了抿唇,低声?道,“好像是谢离衣的妹妹,被人欺负了,好可怜啊。”
话音落下,在座几人皆朝她看来。
无他,这?话从楚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
商星澜眯了眯眼,何尝不?知她是在故意?给自己找事拖延时间,就是不?想让他上山。
他不?会管的,不?可能管,吃完饭就立刻去山上洗除魔气。
“我?知道你们身份不?便,那我?去帮吧。”楚黎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我?懂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没有亲人在身边,遇到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扛下来……”
她作势便要起身,商星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坐下,吃饭。”
楚黎盯着他,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我?要去帮忙,是做好事,你凭什么拦我??你自己不?去还不?让我?去?你良心让狗吃了?”
商星澜:……
说她一句能呛回十?句来。
楚黎又看向小崽,义正辞严道,“因因,别人有难该不?该帮忙?”
“该。”小崽也望向商星澜,“娘亲说的对。”
良久,商星澜轻吸一口气,只得朝她伸出?手。
“储物戒。”
楚黎不?明所以地把手上的储物戒给他,便见商星澜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玉。
“拿着去。”
那储物戒原本就是商星澜的“遗物”,里面的东西,都是他离开商家时带出?来的。
楚黎摩挲着那块玉,上面用云篆写着一个商字,顿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眯眯道,“等?我?,我?没回来之前,哪也不?许去。”
她起身离开,临走还把房门紧紧关上,好像生怕他趁机逃跑似的。
待她一走,房内几人都看向商星澜。
“主子,你在她面前是不?是太软弱了点?”
顾野说话直,边说边摇头。
“两句话你就妥协怎么行?,你这?样?以后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晏新白执起筷子,夹菜入口,淡淡道,“你以为现在就没吃死?”
听到他们的话,商星澜拧开那壶菩萨露,痛饮一杯。
烈酒入喉,他指尖在酒盏边沿划过,眸光潋滟着酒色烛光,低低道,“等?你们娶妻之后就会明白了,很多事,身不?由?己。”
顾野与晏新白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挪开视线。
不?会明白的。
没那么窝囊。
小崽悄悄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