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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家祖传的,只给未来媳妇。”
楚黎看着他把那玉佩系回腰间,莫名感到一阵肉痛。
祖传什么祖传,连个名姓都没有,传哪门子的祖。
分明就是嫌她拒绝,故意不给她,抠搜。
无名察觉到她视线还盯着玉佩不放,指尖在玉佩上摩挲两下,“小娘子真的不继续?良辰美景,你我同聚此地,实在是天大的缘分……”
赖在她家不走叫个屁的缘分?
楚黎愈发不爽,总觉得这人跟她认识的某个人很像,一样不要脸。
“家中没有多余的床榻被褥,只能劳烦你们睡在偏屋。”楚黎后退半步,把那储物戒戴在指间,反正这些魔头杀人抢劫无恶不作,不拿白不拿。
她规矩周道地行礼,“我和孩子现在要睡觉,劳烦你们去偏房。”
无名发觉她态度转变,唇抿了抿。
早知还不如来硬的,强住在她屋里,想来她也只会哭哭啼啼地忍了。
那偏屋还没个马棚大,哪能睡人。
“小娘子……”他声音微沉,似是想说些什么威胁,却见对方靠近过来。
楚黎倏忽踮起足尖,在他面具的脸侧轻轻印下一吻,声音很低,“快去吧。”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楚黎深谙此道,她不会对付魔头,应付这种伪君子倒很简单。
果然,无名怔滞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楚黎趁机将他推出了门外,又飞快抱着孩子进了里屋,里面传来落锁的声音,像在防贼。
眼睫忽颤了瞬。
无名抬起手,指尖抚上冰冷的面具,脑海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好像也有什么人,曾经踮起足尖这样吻过他,想不起来。
练完剑的顾野和晏新白推门而入,抖去发丝上的雨水,抬眸望向他。
顾野讶异道,“这么快结束了?”
不是,这还没半刻钟。
无名陷入沉思,没有理会他。
不仅是方才的亲吻,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究竟为何?
他打量起这间小屋,桌椅都是黄花梨,能看得出初建时有人很用心地买来许多好家具,可以想象出那人刚成亲时对这个家付诸了不少心血。
但后来不知遇到什么变故,再没人好好保养擦拭这些桌椅,木头已经磨损得到处都是划痕与裂纹。
“主子,你知道鹿血酒么,我明天给你买两斤。”
无名无视他,缓慢落座桌边,眸光沉沉。
桌上的茶杯也很熟悉,杯沿像荷叶边般弯曲生动,青釉温润的色泽将茶水映照得极其清澈,他向来喜欢这种别有趣味的小玩意儿,若是在街边看到,一定会买。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总算找出些不熟悉的地方,他绝不会让自家的茶壶泡这种淡到近乎无味的茶叶。
茶一定要喝好的,要新摘下来的箐山云雾、八仙银针,买这些烂茶叶还不如直接喝水。
她那亡夫挑选家具品味不错,可惜在茶叶上没什么了解。
嗯,照他差远了。
“你看他。”顾野被无视许久,终于忍无可忍地望向晏新白,“魂儿都让那小寡妇勾走了。”
晏新白平静地翻开手心的古籍,淡声道:“他喜欢,随他吧。”
顾野不可思议地道:“那咱们以后真住这不走了?”
晏新白的视线终于从书页上挪开,看向他:“你可以走,没人拦你。”
听到这话,顾野噎了噎,憋闷地闭上嘴。
那小寡妇仔细瞧来是有几分姿色,但绝说不上倾国倾城,更不至于叫人一见倾心的程度。
想想此事从今早就有些奇怪,他们被几个元婴修士纠缠,为避免多生事端暴露身份,想要找个地方暂时歇脚,然而无名走到山下那个小村子便停下了脚步。
他一直盯着小福山,突然开口道,他想去山上走走。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理由,无名一定要来这座山。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这间小屋,在屋里屋外逛了一圈,又走到一处悬崖边。
顾野听到他颇为怀念似的说。
“风景真不错。”
这荒山野岭,到底哪来的风景。
顾野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看起来至少死过十个人,那么陡,一脚把人踹到崖底直接东一块西一块。
他想不通无名在琢磨什么,那个杀伐果断心思缜密的无名,总不能真是对山里的小寡妇见色起意吧,好歹也是魔域尊主,不该这么没追求。
“顾野。”
他微微怔愣,思绪收回,失笑了声:“总算回魂了,主子有何吩咐?”
无名沉吟了声,搁下茶盏:“帮我算个吉日,要越快越好,三天内有么?”
顾野:“?”
他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被山上的孤魂野鬼附身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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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通风报信了? 迟早把你也推下去。……
(四)
整整一夜,楚黎和小崽蜷缩在软榻一角,久久不敢入睡,直到支撑不住才睡着。
翌日一早。
楚黎迷迷糊糊从被窝里爬起来,小崽还在身边睡得香甜,她活动两下肩膀,如往常般慢悠悠地走到灶台边做饭。
窗外雨还在下,阴天喝点热汤最好不过,浑身暖洋洋的。
她掀开锅盖,一股清香咸鲜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下子令楚黎惺忪的眼睛睁圆,面前竟然有一锅母鸡火腿汤。
枸杞和红枣点缀在清冽金黄的汤汁里,火腿肉丝丝缕缕,不咸不淡,香气浓郁而不油腻。
她怔了片刻,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勺子舀起一些搁进口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立着道颀长的身影,正眸光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很鲜美,和她夫君的手艺好像。
那人本不会做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怕把她饿死才开始学,特地从酒楼学艺,逐渐才会做得一手好菜。
看来真的是梦。
“好喝么?”
噗嗤一声,楚黎险些呛死,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对上一双笑意沉沉的眼。
男人取出一条手帕,轻轻为她擦去唇边的水渍,温柔的动作与那张鸦黑色的恶鬼面具搭配,显得更加诡异。
楚黎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给自己擦拭。
她昨夜竟然睡着了,还把家里有魔头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无名的视线始终在她身上打量,半晌,低声道:“不好喝?”
楚黎抿紧唇,点了点头。
“你做的?”
无名微微颔首,仿若邀功般,一字一顿道,
“亲手做的。”
楚黎故作惊讶:“真是感激不尽。”
感激个头,把她家唯一能下蛋的老母鸡炖了。
恰逢顾野与晏新白推门而入,两人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皆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神色,一看便知是误会了什么。
楚黎咬了咬牙,没心思同他们辩解,让他们误会也是好事,至少他们看在无名的份上,不会再想要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