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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以身作则,要以身作则。

她身形顿了顿,轻咳了声,对那菜摊老板客气礼貌地行礼:“在下铭感在心,谨谢不已。因因,跟老板道谢。”

小崽懵懂地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弯腰行礼,慢悠悠软绵绵地道:“在下铭感在心,多谢老板。”

老板纳闷地盯着她带孩子离去,低声嘟哝:“这小娘子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一个买菜的老妇人悄然凑上前来,轻声道:“那小娘子住在小福山,听人说原先她和夫君是私奔出来。

可惜她那夫君呐,竟然不慎失足掉下悬崖摔死了,她一下子成了寡妇,一个人养大孩子不容易,估计正是因为死了男人才变成如此疯癫。”

听到她的话,老板有些怜悯地望向那女子的背影,叹了口气,“现下这世道,到处都是可怜人。”

老妇人应了一声,同样满面愁容:“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最近南边有魔头在杀人,指不定哪天就跑到咱们村来,晚上可千万得锁好门。”

老板闻之色变,心有惴惴道:“魔头?什么魔头?”

“你连这不知道?”老妇人紧张地舔了舔嘴,压低声音道,“世上有种专门杀人取乐的魔头,杀了人还要把血和肉都吃干净,别说老人小孩……他们连狗都不放过。”

“老天爷,这可了不得了。”老板吓得不轻,忙要把摊子收起拉着车回家,思绪一顿,他又想起那带着孩子的可怜小娘子。

不多时,楚黎正带着小崽在街上乱逛,忽然被人拦下。

“小娘子,小娘子!”

那人竟是方才卖荠菜的老板,楚黎脸色难看些许,上下打量他,冷笑道:“你总算想明白刚才是你算错了?我就说该是五文钱吧。”

老板没想到她还记着这茬,顾不上跟她争辩,只匆匆忙忙道:“不提这个,最近一定要锁好门,关严窗子,听说有杀人魔头要来吉祥村,小福山就在旁边,没准魔头还会跑到山上去呢。”

楚黎怪异地瞥他一眼,把小崽往身后拽了拽:“说什么胡话,你脑子坏了吧……因因,这句别学。”

小崽点了点头,有些害怕地抓紧了楚黎的衣角。

见她不信,老板苦口婆心地说:“那些魔头连老人小孩甚至是狗都不放过,会吃人肉的,你务必当心,我就说到这里了,还得赶着回去收摊呢。”

他说完便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楚黎和小崽。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因因担忧地小声问:“娘亲,世上真的有魔头吗?”

楚黎抿了抿唇,同样被那老板说得有些不自在,握紧小崽的手,低声道:“别怕因因,肯定是刚才算错账他觉得丢脸,所以才来吓唬咱娘俩。”

嘴上这般说着,胸口却不由多了一丝烦躁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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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传言,先前的确有人曾告诉过她,世道并不太平,有很多潜伏在暗处的魔头一直在作恶。

这话正是楚黎那死了五年的夫君说的。

他说世上有魔,那就一定有魔。

只是,楚黎从未想过自己也会碰到魔头,她原本生活长大的地方和小福山不同,那是富裕奢靡之至的城池,每天都有无数背着长剑的修士从街上走过。

夫君说,正是有那些修士在,魔头才不敢到城里杀人。

可小福山和她原本住的地方天差地别,这里没有修士,穷乡僻壤,人烟稀少,附近拢共也就三两个小村子。

倘若真有魔头闯进这里……一定会死很多人。

没事,不会的。

哪有魔头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呢?

正值暑气,天候本就闷热难耐,楚黎拉了拉领口,眉头紧皱。

“回家吧,今晚娘给你包荠菜鸡蛋包子。”

“嗯嗯。”

*

入夜,云边无端打了道白闪,天色骤然阴沉下来,紧接着,大风来了,带着浓郁的土腥气莽撞地闯进山间,漫山竹林哗啦啦作响,田地里的禾苗被吹得不住摇晃。

发鬓被吹乱,一张灰扑扑的脸从鸡窝里抬起来,望向那乌云密布的天空,手心还抓着四五个鸡蛋。

那双明亮如珠的眼眸划过一丝错愕,眉头忽皱,楚黎匆忙地把鸡群赶进鸡窝里,又朝不远处的槐树下扬声道,“因因,要下雨了,到娘这来!”

槐树下,正蹲在树边看蚂蚁搬家的小崽抬起头,颠颠儿地跑来,抓住了她的衣角。

民间谚语,三伏天气多暴雨,一下便是四五个黄梅天。

这雨怕是不好停。

楚黎抓小崽柔软的小手,用蒸熟的热乎乎的鸡蛋给他暖手。

笼屉里的包子散发出阵阵香气,再等一会就能吃。

楚黎用木凳抵住门栓,听到门外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穿过山间寰宇,心中暗暗庆幸,至少她和小崽还有一间屋子遮风避雨。

要是搁在从前她在街上要饭的时候,别说住的地方,下了大雨只能往别人家宅子的屋檐下躲,被下人发现还会挨顿打。

其实也可以像其他乞丐那般在破庙里躲雨,但她不敢和男乞丐睡在一起,只能流落街头。

那时可真冷,一下雨,寒气似乎能钻进骨头里,就算裹上十件破布烂衫也无济于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有房子住,会做饭吃,她那死人夫君还给她留下一笔钱,足够她花很久很久。她的因因听话懂事还聪明,已经很幸福了。

楚黎倏然想起院子里还晾着白天洗好的被褥,她心头一跳,赶紧起身去搬被子,否则被梅雨打湿就会有难闻的潮味。

小崽见她搬开木凳出门,把鸡蛋囫囵地塞进嘴里吃掉,连忙跟上她一起去收被子。

“因因,你怎么出来了?”楚黎看着小崽颤颤巍巍地立在风中,不免心疼地喊道,“快回去,娘自己来就好!”

因因摇了摇头,伸出细瘦的小胳膊帮她抬起那些被子,努力地大声道,“我要帮娘亲的忙——”

听到他的话,楚黎心尖软塌一片,守寡的五年里,若说这世间唯一能令她感到美好的存在,大抵就是她的因因了。

顶着山间的狂风,两人把院子里晾晒的软被摘下来,恰逢大雨倾盆而落。

“娘亲,我、我抱不动了……”因因吃力地把那被雨水打湿的被子扛在头顶,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险些站不稳。

楚黎同样搬不动,如果是干的被子倒还好,这湿透的被子沉了一倍不止,四面八方还不断吹来狂风,光是站稳都已经竭尽全力。

她咬紧牙,干脆把那被子胡乱叠起来,扛在肩上。

这点重量算什么,以前她为了讨点饭吃,还给酒楼搬过大白菜呢。

寒冬腊月里,一整车的大白菜。

她一个人,才十几岁,瘦得半点油水都没有,扛着那些大白菜一棵棵运进酒楼的后厨,就为了能吃顿热饭。

虽然那些黑心的混账最后只扔给她几个冻得发硬的馒头,和一小碟狗都不吃的咸菜。

“有的吃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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