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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了些，厉樾年又道：“还有她生病这件事，你们暂时不要说出去，尤其是你。”
他看向沈曜：“别告诉沈老太太，也别告诉她的母亲，她想说的时候会自己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沈曜他们已经从乔磊那边得知了江荷得了腺体癌这件事，这不是乔磊能隐瞒得了了，事已至此，他们知道只是早晚的区别，与其让他们自己去查，不如直接告诉得了。
他气笑了，扯了下嘴角又如何也笑不出来：“……她只让你转告了这件事？”
“还有一件。”
沈曜眼眸微动：“什么？”
厉樾年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青紫的嘴角，面无表情道：“她说要打也是她打，少越俎代庖。还让你把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结给我一下，不能让我白挨打。”
“不过看在你是因为担心她才关心则乱的份上，我就不要求你赔偿了，也不会起诉你殴打omega的。”
他说完也不去看沈曜气得扭曲的神情，瞥向一旁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omega。
“至于你纪裴川，你下次要是画瘾大发可以在别的地方画吗，我给她擦脖子上你的大作费了不少时间，真的很麻烦。”
此时江荷脱离了危险，沈曜的理智也稍微回笼，想起来厉樾年是omega了，忍耐着没有对他动手。
可纪裴川也是omega，他对上厉樾年按理说无论打骂都没什么顾忌。
意外的是在面对厉樾年这样充满挑衅甚至可以算得上宣示主权的话，他竟然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生气，没有嫉妒，一句反驳都没有，静默站在那里。
不光是沈曜，厉樾年也感到了意外。
这是被江荷发病给吓坏了？
纪裴川缓了好一会儿，像终于上了发条运转起来的玩偶，略显僵硬地抬起头来。
那双永远都耀眼的让人难以直视的绿眸，此刻宛若蒙尘的绿宝石，没有一点情绪的波澜。
“她还好吗？”
厉樾年皱眉：“你刚才没听我说话吗？我刚才出来就说了，她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纪裴川喃喃道：“那你们的腺体/液她适应吗？沈曜的腺体/液她有排斥反应吗？”
给江荷注射的腺体/液百分之九十来自厉樾年，剩下的则注射的是沈曜的腺体/液。
唯独没用纪裴川的，大概是怕纪裴川的腺体/液和厉樾年的互相压制。
因为纪裴川问的都是关于江荷的问题，厉樾年看不惯对方，也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她的信息素特殊，病变的信息素也很淡，加上我和她很早就做过腺体/液注射，自然不必说，至于沈曜……”
沈曜有些紧张地死死盯着厉樾年：“发生排斥反应了？”
“这倒没有，但有些心理排斥，她在知道腺体里有一个alpha的腺体/液觉得挺恶心的。”
沈曜不认为江荷会这么说，她再讨厌自己，在这种时候自己到底是帮了她，她再不高兴也不会得了便宜卖乖。
十有八九是厉樾年自己在添油加醋。
但他同时又没办法反驳，毕竟江荷或许没说，心里指不定真的是这么想的。
沈曜心里堵得慌，舌尖都泛着苦涩。
小没良心的。
他这么暗骂了一句，可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一想到刚才女人满身是血的样子，他手脚都还是冰冷的没有知觉。
三人少有的安静，没有恶语相向，也出现没有失控动手的混乱场景。
他们都在为江荷从死神手上捡回一条命而感到庆幸和心有余悸。
空气诡异的沉默，明明已经确定了里面的人已经安全了，可谁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半个小时后，乔磊过来了。
沈曜他们以为他是去找江荷给她复查的，然而意外的是他停在了纪裴川面前。
“纪少爷，方便移步一下吗？关于你的检测报告，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纪裴川睫羽颤了下，微微颔首，跟着乔磊往楼下的休息室去了。
到了他的休息室，将门带上，乔磊才把手上的检测报告
给了他。
纪裴川拿过去没看，道：“是我的腺体/液有问题？”
乔磊对纪裴川的敏锐并不惊讶，在当时那个情况连沈曜这个alpha的腺体/液都抽取注射了，唯独撇下了他这个omega的，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其中肯定有蹊跷。
“嗯，你先看看吧，看了我再说，或者边看边说也行。”
纪裴川绿眸闪了闪，翻开了检测报告的第一页，看见上面显示的腺体/液异常后抿了抿嘴唇：“我的腺体/液异常具体指哪方面异常？腺体还是信息素？”
“你再往后面看看。”
他没了耐心，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纪裴川合上了检测报告：“别卖关子了，你直说就是了。总不可能是我也得了腺体癌吧？”
他这话的时候没有自嘲，面无表情得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塑。
乔磊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平淡，甚至算得上平静。
“你果然知道。”
他将检测报告往后翻开，看着上面基因检测的部分说道：“虽然你的等级很高，但你的基因并不纯粹，有极少部分是没有完全转化的beta基因。我可以冒昧问一下吗，你分化过？”
纪裴川不仅没回答，语气咄咄逼人道：“这和我不能给江荷进行注射有关系吗？如果有你只需要告诉我怎样才能给她进行注射，如果没有，那你可以闭嘴了。”
omega在ABO占比最少，物以稀为贵，人也一样，因为被alpha捧着，大多数omega脾气都不怎么好，纪裴川这样的大少爷更是如此。
一个厉樾年，一个纪裴川，乔磊已经见怪不怪了。
还是江荷好，乖巧懂事有礼貌。
乔磊在心里拉踩了一番，才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先天大概是母胎就有的，很难再进行转化，后天才开始分化的话只需要等个一两年剩下的beta基因就会彻底转化成omega基因。”
“因为我不是纯粹的omega，所以就不能给她进行腺体/液的注射，是这个意思吗？”
“啊这倒不是，只是……”
乔磊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这让纪裴川仅剩的一点耐心也没了。
“只是什么？既然我可以给她注射为什么不用我的，厉樾年那个老男人也就算了，沈曜一个alpha都可以，为什么唯独不要我的？我有哪点比他差吗，还是你是厉樾年的朋友，所以故意针对我？”
乔磊被他这一长串质问给整蒙了，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在抽取完腺体/液后他一反常态的安静，他以为是自己的基因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