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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脸,“举头三尺有神明。”
“行。”沈晏西点头,“我以后说话注意。”
余光里,陈佳一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菲斯普教授的信息。
陈佳一回完信息,安静片刻,“沈晏西。”
“你明天陪我去一趟慈恩寺吧。”
“去拜佛?”
陈佳一看着空旷的赛道,“我想去求个平安符。”
*
翌日,晴空透蓝。
沈晏西陪陈佳一一起上山。初冬时节,山上偏冷,沈晏西一路牵着陈佳一的手,又帮她系好脖颈间的围巾。
走进寺院,陈佳一站在观音殿前的空地,想起上一次在这里隐隐听到的声音。
浅浅的诵经声。
还有低沉懒惫的男声。
“你上一次来慈恩寺,其实是来陪奶奶礼佛的吧。”
沈晏西捏着她的指尖,也望向不远处的偏殿,“不是,是来求姻缘的。”
陈佳一:“……”
“真没骗你。”
只是方法极端了一点,旁人求菩萨,他直接动手烧了她和周郁川的八字合帖。
见沈晏西依然没个正形,陈佳一抿抿唇,“等会儿进了大殿,你要规矩一点。”
沈晏西便当真敛去了眼底的散漫,跟在陈佳一身边,步履端方地走进了菩萨殿。他身姿挺拔,样貌又好,正经起来很能唬人。
殿中的小沙弥给陈佳一递来三炷香,陈佳一走到蒲团前,屈膝跪下,双手将香举过眉心,腰背挺得笔直。
给菩萨上完香,陈佳一又走到祈福台前,“师傅,我想求一枚平安符。”
慈恩寺的平安符需所求之人亲自焚香净手,抄录经书,陈佳一虔诚地做完这一切,借来纸笔,坐在长案后,提起笔认真地抄录起经书。
沈晏西看着她一板一眼地做着这些事,竟忽然有点嫉妒宋雁翎。
菲斯普教授明天就到京北,面诊的时间被安排在了周二。昨晚陈佳一一晚上睡不踏实,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
喉咙发痒,他忽然很想抽烟。
走出观音殿,沈晏西从兜里摸出烟盒,刚想敲一支出来,又想起陈佳一的叮嘱。
要他规矩一点。
烟盒被捏扁,又被极不情愿地塞回兜里。
不多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陈佳一从观音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枚明黄的平安符,低头摩挲符纸边缘的纹路,眉眼间漾着笑。
沈晏西站在寺中的银杏树下,目光黏在她手上,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片刻,视线又移开,假装在看殿檐下的铜铃。
陈佳一走上前,眼尾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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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西。”
“求完了?那我们……”
“伸手。”
沈晏西不解,陈佳一抓起他的手,将她刚刚求来的平安符端端正正放在他的掌心。
“你……给我求的?”
陈佳一点头,抬起头,眉眼弯弯,乌瞳澄亮,“是平安符,也是祈愿符。希望沈晏西平平安安,得偿所愿。”
风过处,满树金叶簌簌作响。金色的银杏叶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飘落一地。
将这方寸天地衬得温柔又缱绻。
沈晏西眼底深处也漫起细碎的光,起初的滞涩被化开,笑意一点点晕开,染软了眉峰。
他缓缓收拢掌心。
平平安安,得偿所愿。
这是陈一一为了他,亲自向菩萨求来的。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海外的发货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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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00个随机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45章
周二这天, 陈佳一陪着宋雁翎和陈延清一起,去见菲斯普教授。
精神共病创新疗法需要对患者进行深度催眠,以了解其真实的心理状态, 家属不能旁观。
陈佳一和陈延清等在休息室,陈延清脸色一直不太好,眉宇间全是担忧。陈佳一给他倒了杯茶水,“如果在诊疗的过程中出现危险,教授会及时叫停, 您不用太担心。”
虽然她这样安慰陈延清,但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惴惴不安。一墙之隔的那个人不是陌生人,宋雁翎也做过温柔的妈妈,陈佳一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陈延清叹气,“如果当初我对你妈妈多一点关心, 她现在可能不会这样。”
陈佳一不置可否, 她不喜欢去忏悔当初。
陈延清俨然已经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陈佳一安静地看着诊疗室白到无瑕的冰冷门板, 不知道宋雁翎在里面经历着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 宋雁翎第一次发病是在她高二那年, 但出现异常更早, 大概是她上初中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在京北读书, 宋雁翎和陈延清已经分居,独自在云港居住了快两年。以为她的未来规划为由,她从京北转学到云港, 开始和宋雁翎生活在一起。
也是在那个时候,陈佳一发现,宋雁翎开始抽烟,不是偶尔有瘾来一根, 而是一根接着一根,一包接着一包。有时候她一早醒来,就会在客厅里闻到浓重的烟味,画室和露台到处可见烟蒂。
过夜的烟味闷在房子里,又呛又臭。
她讨厌烟味,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有一次她晚自习放学回来,发现家里的玻璃瓷器碎了一地,宋雁翎不在房间里,卧室的抽屉被拉开,瓶瓶罐罐躺了一地。
一部分是安眠药。
另一部分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英文,查了手机才知道,是刺激兴奋的神经类药物。
她那会儿才十四五岁,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打电话向陈延清求助。陈延清告诉她,宋雁翎已经服用这类药物有一段时间了,因为长期失眠。
“那为什么还有刺激神经兴奋的药?”陈佳一不理解。
长久的沉默后,陈延清才开口,“你妈妈说她自己画画没灵感。”
陈佳一哑然。
“去年的几幅新作品一直卖不出去,她自己最满意的一幅只拍出130万,原本要做的画展她也取消了,说自己画得不好,不配装裱上墙,也不配开画展。”
后来陈佳一想,宋雁翎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出现精神和情绪上的问题。她少年成名,第一幅画就拍出千万高价,起点便是很多人的终点。
也似乎,成了她自己的终点。
长期的抑郁和自我怀疑,终究还是击垮了那个曾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的美人画家。
“我没有,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诊疗室里忽然传来女人痛苦压抑的哭泣声,陈佳一和陈延清蓦地双双起身。片刻后,声音渐渐弱下去,冷白的门板被推开,菲斯普教授走了出来。
“教授。”陈延清慌张地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