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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沈晏西起身,走出房间的时候,也一并把房门关上。

陈佳一缩进被子里,她其实不太困,甚至还挺精神。

隔着门板,客厅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是大门的开合声。

哒——

锁芯归位。

他走了。

*

确认好门锁开合的方式,沈晏西才仔细打量起陈佳一的住处。

同样的户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大到家具,小到桌上的一个玻璃杯,都透着她的喜好。

客厅的一角被辟出来做了茶室,矮凳长几,天青白的瓷釉上绘着兰草纹,墙角一丛雪柳,雪白小花缀在碧绿柳枝上,密密匝匝,开得蓬勃旺盛。

记忆深处的少女明眸善睐。

“沈晏西,等以后有了房子,我就在落地窗边设计一个茶室。冬日煮茶,夏日饮冰,桌角要放一捧雪柳。我喜欢雪柳。”

“那我呢?你把我放哪儿?”

“啊?”

看,还是没良心。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他放在哪。

沈晏西濯黑眼底带着点笑,折回客厅,弓背坐在沙发上,给谢嘉让发消息。

【您家老爷子的厨子,现在有空吗?借我用一下】

谢嘉让:【?】

谢嘉让:【哥,您是缺厨子的人吗?】

不缺。

但这些年在京北,能做出地道云港菜的厨子不多,谢家的主厨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沈晏西:【我嘴挑】

谢嘉让:【……】

谢嘉让:【我正好在这儿,说吧,要吃什么】

沈晏西:【松茸鸡丝粥】

沈晏西:【鸡胸肉。姜蒜味淡一点,炒熟后挑出来,不要葱白、芹菜和中药材,出锅后记得加一点白胡椒】

谢嘉让:【哥,您已经挑成这样了吗?】

沈晏西抬眼看主卧的门。

是一直都这么挑。

所以,不好养。

不是什么人,都能养,都有资格养。

*

谢嘉让今晚没事儿,亲自来给沈晏西送粥。

敲门敲了好半天,都没人来开,他给沈晏西打电话,“哥,我到了,你给我开个门呢。”

沈晏西微顿,“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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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楼下?”谢嘉让顺着安全通道下楼,“你什么时候把楼下也买下来了?是准备打通做跃层?”

“嗳,我最近认识个设计师,特有名儿,要不要介绍给你?”

沈晏西:“……再说。”

“下来别敲门,外面等着。”

谢嘉让:“?”

但谢嘉让万万没想到,沈晏西不让他敲门就算了,连门都没让他进。

看着面前紧闭的巧克力色大门,谢嘉让愤怒给沈晏西打电话。

没人接,他又发消息。

【虽然你是我哥,但你今晚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除非你屋里藏了女人!】

沈晏西:【嗯】

谢嘉让:?

餐桌旁,沈晏西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有点头疼。

他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方明暴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晏西!我看你就是不要命了!”

“你……”

“你别说话。我就问你,刚刚秦医生跟我说你今晚给他打电话,问伤口崩开了怎么处理?你告诉我,什么叫伤口崩开了?伤口崩开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沈晏西!你他妈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沈晏西轻笑,“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还有一周就要比赛了,你知道现在外头都在怎么传你吗?”

“说你贪恋女色,违纪纵欲,没有一个职业赛车手的基本素养!”

从总积分榜首掉下来这件事,流言蜚语不少,车队的官博下每天都有不少人留言辱骂。

沈晏西是车队的老板,他没说要澄清,谁也不敢吱声。

“贪恋女色是真的,违纪纵欲真没有。”沈晏西倚在阳台的围栏边,“我清清白白一个男大学生,您可不能污蔑我。”

“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心情不错是吧?”

“还行,是挺好的。”

“……”方明气得想骂娘,“那你倒是给个准话,要不要把你和露西娅的关系公开,还有冲刺赛的视频。”

“不用。”

“那……”

“明哥。”沈晏西忽然敛了笑,正经起来,“这些年,咱们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这点儿小事儿,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方明沉默。

“不就是个积分榜首么,我能上去一次,就能上去无数次。”

这一点,方明当然知道,沈晏西的实力,他从来都是相信的。

可和沈晏西这个人相处得越久,就越见不得这些子虚乌有的伤害。沈晏西自己懒得搭理,他们这些人却想为他鸣不平。

这一次外网的舆论风波显然是有心人在引导。

那帮孬种,也只有趁着沈晏西受伤,才有机会风光一把。

“行,我信你。但今晚有句话,我必须问,你也必须得给我老老实实回答。”

“你问。”

“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事儿?”

夜色沉凉,沈晏西眼底染笑。

“终身大事。”

方明:……?

挂断方明的电话,沈晏西折回屋内。

偌大的客厅黑黢黢的,餐桌上放着刚刚送来的食盒。

沈晏西靠进沙发里,舒适柔软的弧度,鼻息间溢着淡淡清香,像雨后初霁的山林。

比他那里住着舒服。

墙上挂钟的分针又走过一圈,沈晏西合眼休息。

这几年训练比赛,他常常黑白颠倒,也早习惯了各种各样的休息场所。闭着眼睛养养神,几个钟头就能恢复精力。

车队里基本都是男人,荤素不忌,什么玩笑都开。

有人打趣,晏神这精力,以后嫂子怎么受得了。

胡思乱想,无端烦躁。

沈晏西起身去喝水,隔着门板,听到浅浅的呓语声。

醒了?

他放轻步子走过来,压低门把手。门被推开,卧室的窗帘没拉严,夜色漏进来,睡在床上的姑娘长睫颤了又颤。

她显然睡得不踏实,睡衣领口的扣子散开一粒,宽大的袖子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

沈晏西走过来,俯身捉上细白的手腕,触手温热,细腻如脂玉。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虚虚扣着陈佳一的手臂放进去,又帮她把被子拉高。

可睡梦中的女孩儿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下一秒又把手臂伸出来。

“热……”

陈佳一喃喃,又去扯睡衣的领口。

第二道扣子被扯开,落在视线里的皮肤细白如新雪,甚至隐隐能见柔软半弧。

沈晏西喉结轻滚,错开目光,再次捉住陈佳一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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