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


入无人之境。

却不知怎地,他晃首,好似灵息不稳。

周拂菱:“你怎么了?”

“小伤。无碍。”

周拂菱眯眼。绝对不是无碍。

在她的记忆里,须清宁是哪怕全身都有伤,也要装得一点事都没有的人。他刚被她捡回去时,冷着脸和她走在雪地中,看上去若无其事。然而,他刚回到栖身的地方后就陷入了昏迷。

周拂菱揭开他的衣服,他身上的伤口又烂了。她嫌弃得差点走。

须清宁能表现出来,一定伤得极重。

但什么人能够把须清宁伤了?

须清宁现下又一品了。

突然一声怒吼,如山崩,如海啸,那妖潮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们二人。

砰!

千钧一发之际,须清宁的剑尖生出一道阵法,周拂菱被丢出去了。

……

妖物,为此界之祸。

而祸之起源,来源于三千年前的乱世。

乱世,有人疯癫,有人自私。一个疯癫的失权者变为自私的人,卑鄙地在人间开启了和妖物相通的井口,换得三千年人族的流血和挣扎。

周拂菱却不在其中。她不会挣扎。

她的手指按着土地,尘埃沾在她的脸颊上,她缓缓地起身。

山岗是青色的,天空是蓝色的。她抬首,自己身在洞穴外。因阵法限制,她无法被传送太远。她在的地方,就在须清宁作战的洞窟上方。

四处妖雾弥散回环,如囚牢的墙,出不去,但没有刚才那么危险。

周拂菱顺着石缝往下望去。

须清宁在杀妖。

周拂菱低声道:[过来。]

诡谲的声音,蛇声阵阵嘶鸣。

这句“过来”,却不是和须清宁说的,而是对康荒斋的所有妖物说的。

[过来。]

她引着康荒斋所有的妖物过来。

妖潮如洪。

须清宁眉目染血,凝眉望着这妖潮,因为未知原因的伤,还在咳嗽。

周拂菱一向喜欢看须清宁狼狈的样子,她负手,冷眼旁观。

须清宁的确是个天生的杀妖人。他身上有着两股血,一股来自杀妖大族须家,一股来自傲气的西洲寒族夏家。

少许,须清宁剑上全是血。他肩胛骨隆起,手背紧绷,时不时闭上眼,脸色苍白,却目光如利剑。

又听一道巨响!

金石交击中,须清宁剑穿过了大妖犹如盔甲的鳞片,撕开了妖气。

他逃了!

周拂菱的脚踩上石块。

然而,他像是很难受,剑钉在了地上。

他好像中毒了。

也是趁须清宁虚弱之际,周拂菱的妖气,钻向他——

如钩如刺,也悄无声息。

而须清宁本就有伤,方才也耗了灵力,吐出一口血,周拂菱的妖息也成功探入神识深处——

她却蓦地睁大眼。

……怎么可能?

只见须清宁神识深处,刻有一道幽冷的乌黑法印。

连绵不绝的灵脉光芒如雾般遮掩其印,隐约可看清上面刻着一个“囚”字。

但这上面的气息,周拂菱异常熟悉!

……

——“为什么要变强呢?”她问。

“因为变强了,才有特权。”亲人笑眯眯地抱着她,雪花渐渐停了,“没有特权的人,活得很悲惨。他们活着,还不如死了。那些寒党的想法,就很可笑。”

“寒党是谁?”

“一群气焰已尽、垂死挣扎的‘心善’傻瓜。很快就消失了。”

不久后,亲人为她盛来暖汤,父亲提来了通明的兔子灯。

姐姐拉着她跑在雪里。在火树摇红中,留下了一串串脚印。

姐姐却突然拍开仆役送来的灯。

“我不用低贱的凡民用的东西!”

姐姐手里的金刀,在日光下发出锃亮的光芒。

……

乔木参天,绿云飘渺。

须清宁呕吐,嘴唇都在颤动。

他也传送出来了,传送到了周拂菱的身边。他明显身体不适,但及时出来了。

周拂菱要扶住须清宁,须清宁道:“不必。”

他好像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四周妖息散开,好像囚笼一样罩住整座山。

玉牒也失效了。这在妖地中是常见的。妖地以奇门遁术为基法变化,以困住修士为目的。

须清宁见无法联系外面,低声道:“用符保护我们。去山上躲避。”

说罢,他继续咳嗽,却最终长剑落地,他昏过去了。

在周拂菱面前,他阖眼,脸色惨淡,又如安睡的孩子。

照须清宁吩咐的,她拖着他,找到了一个洞窟躲避。

她进去后用了清洗符,把须清宁放在山石,却垂头。

她打算入侵他的识海。

查清他所想。

也查清那古怪神符的来源。

……

少许,周拂菱突然愣住。

只见少女的全身僵硬,像是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事。

她眨了眨眼,眉心的妖气相连须清宁的识海。

“毒?”

方才,随着她一层层深入须清宁的神识,周拂菱于其中挖出了一根刺。

这根刺埋得很深,但不过远观,便可察其流荡的煞气。

再近一些,其金光四盛,表面竟布满锋利的倒刺,能刺伤靠近的一切。

周拂菱蹙眉。

她认得这种刺。

通常和 “魂毒”有关。这与“身毒”相对。是用以牵制修士神智的奇毒,不易解。

周拂菱也认出了这毒。

——“神魂刺”。

这是一种针对识海之主的禁制和诅咒。

这毒的禁制,是关于须清宁和与他结侣之人的。若须清宁和人结侣,他的道侣将会承碎骨剥魂之痛,而后惨死。

但这上面,还将一人排除在外——

宁朝雪。

……谁人下的刺,显而易见了。

周拂菱的目光却十分茫然,她无法解开,但也不打算立刻解开。

她像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她沉默地盯了这魂毒许久,讷讷道:

“为何是父亲的气息?”

……

当夜,石窟里,须清宁发起烧来。

他半梦半醒间醒过来,眸光如蒙上一层寒雾。

望见周拂菱,他瞳孔一缩,持剑,靠着石壁坐起:“这是在哪里?”

周拂菱答道:“康荒山顶,已远离了妖洞。”

须清宁点头,妖雾散去,就会有人接应。

周拂菱道:“好……师兄,你该吃药了。方才,我从芥子符里找些药物,你服下吧。”

周拂菱把药递到须清宁跟前,想喂他。

须清宁本下意识要张唇,但他却摇了摇头,自己接过去:

“不必,我自己来。”

他双手颤抖,抬起碗缓缓服下。

二人之间,一时静默,氛围竟颇为尴尬。

少许,须清宁服完药。默了半晌,他又寒声说:

“对了,再过十二日便是万山宴。介时,凡族八大山门的武修都要来仙域龙潭。我已为你寻了一位凡域尊者为师,为毓苗山的山主。你无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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