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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坠入一点晃动的光,声音发颤:“待在家里?不行吗?待在我?身?边不行吗?”

我?环顾四周,慢半拍地说:“可?是……”

“我?保证以后?会给你更?大的!别?再出去了。”

他突然跪在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手,语气急切得近乎哀求:“以前是我?错了,现在我?来补救,行不行?不要再出去了,我?接受不了,一切变得太?快了,小冬,听哥哥的,别?再出去了。”

他的面目似乎被无形的黑色丝线缠绕覆盖,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深沉的黑暗中偶尔闪过激动而尖锐的光。

我?:“为什么?”

嘴唇张开又合上,所有的话被他咽回肚子里?,只剩下孤零零、单调的一句。

“……我?怕。”

“不会。”

我?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再次解释道:“我?为什么要走?我?的东西都在这里?。”

“我?不会走。”

但听到我?的话,哥哥松开手,唇色惨白,挺直的腰背逐渐弯曲,整个人几乎蜷缩在地上,激烈的呼吸声在房间里?空洞地回响。

“不要走。”他猛地抱住我?的腿,力道大得生疼,“不要再出去了。”

真奇怪啊。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反而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起来,我?才发现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绷带,隐隐可?见血色冒出。

还没等我?问?,他将手藏在身?后?,避开我?的视线。

“……可?以答应我?吗?就这一次。”他声音低哑,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我?静静地看着他,再次感觉像在做梦,这幅模样完全脱离了记忆印象,哥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像要疯掉一样。

“只有这一次,”

他低声下气地恳求:“三天,就三天行吗?我?会想?明白的,求求你了,小冬,待在家里?三天,别?走,行吗?”

三天啊,霍亦瑀给的最后?期限还有一周呢。

只是三天而已。

反正我?也懒得动,于是,我?点了点头?。

“好。”

我?继续躺平生活,每天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霍亦瑀最近很忙,但仍会偶尔发消息,提醒我?尽快选择,每当我?想?提起其他事,他就像条泥鳅般滑不溜手,将一切推到下周。

我?索性不再去想?,继续懒洋洋地消耗着体?内储存的庞杂情绪,在哥哥近乎偏执的看护下,每天醒了看电视,困了就睡。

奇怪的是,我?待在家里?,他反而越来越恐惧。

像只神经?质的困兽,一点细微声响都能让他惊惶不已。

随着时?间流逝,那根紧绷的弦越绷越紧,身?上的黑色情绪越来越重,几乎要看不清脸,在我?入睡前,他会将所有的衣物反复整理,然后?站在床边,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他依然站在原地,眼中布满红血丝,缓慢地眨着眼睛。

这简直就是在看守囚犯。

他说他请了三天假。

这三天,他寸步不离地盯着我?,从清晨到深夜,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连饭也不做了,宁愿点外卖,也不愿出门买菜。

他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我?还好,在家里?的另一个人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

浦真天的表情从犹豫逐渐转为怀疑,难得再次露出严肃的神情,试图找哥哥谈谈,但哥哥不肯离开我?半步,他一直没找到机会。

浦真天忍耐着,直到第三天中午,他终于忍不住,在客厅里?直接开了口。

“明子,别?再发疯了,难不成你要一辈子把小冬关在家里?吗?”

他拧着眉头?,神情复杂,忍不住沉沉地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你真的完全疯了!”

哥哥原本不打算回答,但是浦真天拦在我?身?前,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那你要我?怎么做?”

哥哥猛地抬头?反问?:“因为你不是我?,所以可?以心安理得说这种话!浦哥,你不是我?啊!”

“……别?再这样了。”浦真天难过地别?开眼,“没用的。”

“……”

今天是第三天。

我?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拿起手机。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我?在楼下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如果你不下来,我?会一直站着

我?走到窗边向下望,果然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像棵枯树似的立在路边。

这三天,我?睡的时?间减少,收到的消息也逐渐减少,原以为泉卓逸也会安静些,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他就那样固执地站在路边。

我?想?了想?,回房间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客厅里?死寂的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

没有回应。只有两道沉重的目光。

我?下了楼,慢悠悠地走到泉卓逸身?边,问?:“怎么了?”

他抿着苍白的唇,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声音发颤:“跟我?去个地方。”

“墓地?”

“不是。”他脸色难看了一瞬,低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

第一次约会……

等我?们?到达那个游乐园,冬日的白天人影寂寥,路边挂着孤零零的红灯笼,显得格外冷清。

他在前面沉默地走,我?在后?面漫不经?心地看风景,三天没出门,庞大的情感即将消耗殆尽,此时?,站在没什么人的街道,有种脱离梦境回到现实的冷感。

毕竟冷是真的冷。

记忆里?热闹的游乐园此刻空旷无人,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裹得严实,在寒风中走动。

我?们?走到园内最高?的建筑下,泉卓逸去买了两张票。

缩在厚厚棉服里?的工作人员帮我?们?打开舱门,眼神古怪,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在大冬天、而且还是白天来坐摩天轮。

座舱狭窄。

我?和泉卓逸面对?面坐着。

他只穿了条单薄的裤子,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嶙峋的骨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在这几天里?急速消减,又变回了那副脆弱精致的鸽子笼模样。

但这种瘦削,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病态的攻击性,他发梢带着湿气,不知在楼下站了多?久。

摩天轮缓缓上升,地面逐渐远离,泉卓逸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座椅边缘,不敢看向窗外。

我?纳闷道:“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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