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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就怎么编排。

“光是口头上挑拨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帮你坐实。”郑清容一边说,一边从符彦携带的箭筒里抽出一支新箭,再次引箭入弦。

这一次的箭不再像先前那般软绵无力,箭鸣声声,惊雷之势犹如万箭齐发。

符彦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之前在哪里见过。

直到瞥见霍羽那张过分艳冶的脸,他才猛然想起,当初在国子监跟南疆公主对射,她那一箭也是这般箭声嗡鸣,力破九霄。

事实上,这支箭也和当时一样旋射而出,只不过昔日那株被箭拦腰截断的紫藤木换成了人,还是两个人。

金属箭矢刺入庄若虚的锁骨下方,力道丝毫不减,紧接着穿破后背肩胛,又深入站在他后面的祁未极心口,贯穿整个前胸后背。

箭身直穿而过,不曾停留分毫,一前一后掠过二人身体,尾部白色的箭羽也因此沾上了鲜血,箭身染血,砰的一声钉入后面的矮墙。

矮墙上顿时以箭头为中心,呈现蛛网般的密集裂缝,血液自箭羽滴溅,落在地上炸出一朵艳色的花,花色刺目,早已分不清是谁的血。

箭的轰射力太强,庄若虚原本被押到城墙边的身子也因此忍不住向后仰,动作间疼得冷汗直冒。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顺着这股后仰力道迅速转身,猛撞向祁未极,是抱着带祁未极一起死的心思。

好歹之前也是在国子监被郑清容引着一起射过箭的,他如何不知先前她的那句话和那一箭就是在提前告诉他,她会用箭射杀祁未极。

就像当初一样,她的箭穿破南疆公主的衣领,射断南疆公主身后的紫藤木,而这一次,他是南疆公主,祁未极是那株紫藤木。

他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也做好了跟祁未极一起死的准备。

现在箭来了,该他拉着他一块下地狱了。

“休想用我威胁她。”庄若虚咬牙忍痛,决意带着祁未极一起赴死。

一切变故发生得太快,从郑清容射箭再到他撞向祁未极,几乎只在眨眼间。

然而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就被陆明阜给推开了。

庄若虚不料他能挣脱身上的束缚,一时没反应过来。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上绑缚的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开了,松松垮垮挂在蓝色官袍上,而他手里拿着一把薄而利的锋刃,是嵌套在簪子里的,簪身与刃身相连,平日里藏在簪鞘里并不起眼,如今褪去掩饰,便显露出里面的利刃来。

他的簪子里面竟然有刀?

“记住对她好。”

只说了这么一句,陆明阜便把庄若虚推下了城墙,自己握着那把藏剑簪扑向祁未极。

有死士围了上来,他用郑清容曾经教的防身招式躲了过去,不过因为腿上有伤,效果有些打折扣。

“陆大人!”庄若虚惊呼,想要去帮他。

可是身体不断下坠,他被推出城墙,向城下跌去,离他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他,也看不见城墙上发生了什么。

——记住对她好。

简单五个字,庄若虚脑海里忽然涌现先前他在大牢里问他的话。

“我说这么多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问一句话,世子会一直对她好吗?”

“那世子想对她好吗?我想知道世子是怎么想的。”

“想还是不想?世子只需要回答我这个就可以。”

“如此,我就可以放心了……”

他那句放心似乎没说完,他当时还不知道他放心什么,现在想来,他怕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了孤身赴死的决定。

不,应该是从他被抓的那一刻,要不然他不会从始至终都那般平静,甚至还问起他想不想,会不会。

耳边风声呼啸,庄若虚只觉得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有热意涌现。

因为是背朝城下面朝天,他看不到底下是什么场景。

冷风倒灌,他浑身冰凉,却在即将坠地时落入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耳边心跳声阵阵袭来,一如当年他用箫吹奏完一曲《贺君归》后,从阁楼跳下,也是被这样抱了个满怀。

从城上掉下的冲势过大,郑清容跳下马,单膝跪地卸力,将他牢牢抱住。

“陆……陆大人……”庄若虚想说陆明阜有危险,只是才一开口,便是止不住地呕血。

他身子向来羸弱,之前看到她的棺椁,急火攻心吐血,身子还未养好就被祁未极抓了去,如今被箭射了肩胛,又从城上掉下,饶是被稳稳接住,也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轻轻一动胸腔的血就涌上喉头,呛得他话都说不出。

“我知道。”郑清容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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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她在城下看见陆明阜头上的藏剑簪不见了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自从她把簪子送给了他,他就一直戴着,从不离身。

方才允许祁未极在人前说这么多,除了给庄若虚调整缓冲的时间,也是给陆明阜割断绳索自保的时间。

她教过他一些防身的招式,他也练得不错,有藏剑簪的加持,应该能撑到她进城。

不过她也看到他的腿受了伤,估计招式只能发挥原来的五六成,所以她的速度得快些。

割开庄若虚身上的绳子,郑清容把他交给了慎舒和屠昭,提剑再次冲了上去。

玄寅军随着她一起冲锋陷阵,带着重木撞开城门。

后面的庄若虚再也看不见了,血色翻涌,模糊了他的双眼,恍惚间只听得有什么巨响传出。

那是什么?

那是炸药。

陆明阜只觉得脑子轰然一片,耳边全是祁未极那句埋了炸药的话。

纵然一箭穿心,被他扑倒在地上用藏剑簪刺伤时祁未极依旧笑得猖狂,用仅剩的一口气宣布他的胜利:“你以为杀了我她能跑得掉吗?我早就让人在京城里埋好了炸药,只要她带着兵马闯进来,所有人都会给我陪葬,当初在蜀县孟平没能让逃犯炸死她,姑且算她命大,现在看看她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个疯子,这个没人性的疯子。

陆明阜想喊,提醒她不要进来,但是死士的刀剑接连落在他身上,他连手里的藏剑簪都有些握不稳了,更别说爬起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有爆炸声响起,硝烟弥漫,火药味扑面而来,尸山血海里,她首当其冲。

陆明阜猛地惊醒。

眼前的场景颜色渐渐淡去,不再血流漂橹、尸横遍野的景象,而是一间极为奢华的屋子,摆件陈设无不精致华贵。

他这是在哪里?是梦吗?

陆明阜有心起身,但是这一动就引得身上疼痛不止,也是这些伤痛提醒着他,这不是梦,梦里不会痛。

也就是说他还活着?

祁未极摆明了要拉所有人一起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慎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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