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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南东道这边的州县也算是名气大涨,走在路上都能听到人们谈论玄寅军如何如何,语气很是骄傲,像是显摆自家争气的孩子。

每每这个时候,都会让外地人艳羡不已,追着捧着要求本地人再说一些玄寅军的事,这样自己回去后也能吹吹见了世面。

除了中匀,郑清容把这一年在东瞿去过的地方都重新走了个遍,看着每一处地方的改变,心里说不上来的踏实。

这大概就是她做官的意义。

几个道都是相连的,她这一走,几乎绕了东瞿大半圈。

当然,这般舍近求远也没人敢催促她,现在的她可是大功臣,皇帝都没催她,谁又能催她,皇帝还等着嘉奖她呢,她自己都不急,别人又有什么好急的。

看完了这些地方,也走完了这些地方,郑清容便从山南东道径直回到了京城。

而京城因为她的到来也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民众们围在一起,挤着看半年多不见的她。

郑清容由着人看,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有人问她就答,没人问她就笑。

虽然大半年不在京城,但京城百姓们对她并不陌生。

看着她这熟悉的做派,一个个笑着说郑大人还是那个郑大人。

郑清容含笑不语。

是啊,她还是那个她,只是京城快要不是现在的京城了。

说说笑笑间,郑清容被请进了宫。

在外飘荡这么长的时间,回京后肯定是要复命的,之前也都是这样,这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郑清容发现,这次来传唤她进宫的人不再是祁未极,而是个新面孔。

这是知道她回来,怕对他不利,提前避开了是吗?

郑清容当做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城门郎魏净对她施礼:“郑大人。”

“魏大人。”郑清容含笑应他。

算起来,她也很久没见到这位城门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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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除了被传唤进宫或者上朝,她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

可就是这样的进宫上朝,让她和他成为了熟悉的陌生人,熟悉是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陌生则是因为交涉不多。

简单打了招呼,郑清容便跟着来引她进宫的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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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她一进紫辰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第178章 天道不公,她便逆了这天 皇命无道,她……

大半年未见,两百多个日夜,算起来挺久,不过这段时间她人虽然没在京城,京城却少不了她的事。

修堤坝治水,建生祠颂功,掉陵江失踪,再到惊现南疆进攻。

她这大半年过得可比旁人一辈子都要精彩,谁不唏嘘叹服。

如今看着她缓缓步入殿内,此情此景好像回到了她初入京城,检举刑部司簠簋之风一样,那时的她也是这般从容淡定,以一己之力,开启了不同寻常的京城为官路。

估计在场的所有官员怎么也没想到,当时的她会一步步走到今天,从不入流的令史官,坐到正三品尚书的位置。

而现在回京,还有更高更大的封赏等着她。

一年前人们提起她都还只说她是扬州的那位郑大人,现在人人提起她,都说她是东瞿的全能郑大人。

检举得贪腐,侦查得悬案,主张得外交,建立得军队,治理得水患,还打得下南疆,如此政绩,功比千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郑清容走至殿中,给姜立施礼问安。

姜立如先前指她去剑南道益州蜀县治水一般,亲自下玉阶扶她起来:“郑卿是东瞿的功臣,无须多礼。”

一句功臣,这便是天子的态度了。

即使姜立没问她是怎么从蜀县跑到南疆去的,但郑清容还是简单交代了一下这大半年自己做了什么,包括治水和南疆的事。

当然,只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不会透露半个字,末了,郑清容表示:“臣在蜀县治理水患之时,大理寺抓捕的逃犯携炸药欲炸毁堤坝,臣希望彻查此事,给蜀县百姓一个交代。”

她之前去南疆没来得及管这件事,但不代表不计较这件事。

敢拿一县百姓的性命作筏,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今次回京,该讨的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姜立没想到她回来之后既不邀功,也不讨赏,第一件事就是要彻查当日逃犯炸堤坝的事,颇为意外。

他倒也还记得这件事,看向殿内的大理卿。

大理卿早在郑清容提起大理寺的时候就打起精神来了,此刻被姜立一看,适时出列:“回陛下,当日逃犯点了炸药后就中毒身亡,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就是查不到的意思了。

郑清容道:“没有线索便更要查了,能轻易动用炸药,逃犯背后之人的权势必然不小,若继续放任幕后之人逍遥法外,将来恐生大祸,事情既已做了,必然会留下痕迹,就算抹除也会有漏洞,顺着这些漏洞查探,心虚之人总会露出马脚的。”

闻言,荀科看了姜立身边的孟平一眼,他就说他当日给逃犯炸药是做了糊涂事吧,一点儿没脑子。

郑清容这个人看起来和气,逢人便笑,为人处世也是好脾气得很,但原则上的事从来不会偏颇,这一点从她过往做事的派头就看得出来。

与坑害良女之人蛇鼠一窝的县令她斩首,不辨是非偏向犯罪之人的翰林院典簿她流放,欺凌同窗鱼肉百姓的崔腾她鞭笞,仗着家世纵容儿子的崔尧她也毫不手软。

这样一个有原则的人,面对堤坝差点儿被炸毁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作为。

先前她在南疆忙着打仗,没有时间收拾人算账,如今她这一回来直接公然叫板了,显然是不再打算虚与委蛇。

她要是真查起来,没有个结果是不会收手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殿下。

姜立唔了声:“郑卿说得不无道理,事关蜀县百姓安危,是得追查到底,况且当时逃犯还伤了郑卿,也该还郑卿一个公道,此事便交由郑卿查办,大理寺和刑部从旁协助。”

“臣必当尽心竭力,给蜀县百姓一个交代。”郑清容施礼应声。

大理卿和刑部尚书也随之领旨,先前三司推事也不是没有过相互接触,一回生,二回熟。

姜立交代完了这件事,又转回了正题:“郑卿治水有功,朕先前便允诺,待郑卿回来,为郑卿加官晋爵,而今郑卿又助公主和郡主平定南疆,如此功劳,当为国相,荀相以为呢?”

他特意点了荀科询问,当然,这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故意试探他。

先前荀科在朝堂上带节奏要他召郑清容回京,现在她回来了,他倒要看看他们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

荀科并没有反对:“郑尚书劳苦功高,陛下以国相之位嘉奖并无不妥,臣无异议。”

这是要将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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