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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卓的身下是她一手带过来的中匀士兵,显然是为了帮他们才会折返出去的。
她这个主将都没能如此,却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为她的兵付出了性命,她不愧疚是假的。
“当时情况紧急,费将军若是不在前面疏导军队进入窝氹,又怎么能保下这么多士兵。”巫月隐示意她不必自责。
南疆王故意攻打天山制造雪崩,若是她这个主将不在前面带领队伍撤退,死的人只会更多。
苗卓这个孩子被他娘亲养得心地善良,不知世事,见到有人遇险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尤其还是来南疆帮公主和郡主的中匀士兵。
想到这里,巫月隐无奈一叹:“阿茹要伤心了。”
当初佘茹不愿名列逍遥六女,就是为了过普通人的日子,不想参与这些世俗纷争。
是以后面就算被加封,也还是保持以前的行为习惯,没什么公侯世家的架子,教育孩子也不会用那些条条框框的大道理来约束人,主张随性而为。
现在她的孩子死在了南疆,消息传回去她该悲伤了。
郑清容显见沉默。
一向在人际交往当中如鱼得水的她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打仗会死人,这是无可避免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苗卓会死在前头。
他和符彦一样的年纪,前不久还问她要不要再给她打一件新的兵器。
她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也能感觉到他是个好孩子,说话做事都很讨喜,这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会有的表现。
不是像定远侯那般长辈的溺爱,而是母亲的宠爱,要不然他的母亲当初也不会在他偷偷跑去南疆的时候,拿着棍子当街敲打扬言要打断他腿的明宣公。
一个带着母亲爱意的孩子死在了冰天雪地里,就像巫前辈说的那样,那个母亲该多伤心。
现场气氛有些低迷,霍羽看向郑清容,见她心情不佳,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郑清容尚沉浸在苗卓之死的情绪里,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什么?”
“没什么。”她没听到,霍羽也没打算再说,就像是随口提起而已。
庄怀砚给冻得僵硬的苗卓整理遗容,语气森寒:“南疆王,必须死。”
苗卓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现在人死在了南疆。
南疆王要是不死,她都没法和远在东瞿的明宣公夫人交代。 w?a?n?g?址?发?B?u?y?e????????????n???????????.??????
于是,在又一个大雪天里,庄家军和中匀士兵率先对南疆王庭发起了攻击。
知道霍羽会御蛇,南疆王提前让人去把万蛇窟里的蛇给杀了个干净。
虽然蛇在南疆是圣物,但是当蛇威胁到他时,他会毫不手软地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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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初剿灭蛊族那样,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毁了不给任何人用。
可惜他晚了一步,万蛇窟的蛇早就被霍羽给提前唤醒了,奉命前去绞杀蛇群的人不仅没杀成蛇,还被处于冬眠期没有睡足就被提前唤醒的愤怒蛇群给啃食了个干净。
这种愤怒一直延续到正式开打之日,蛇群从万蛇窟里尽数跑出,随着霍羽的曲调推倒了那面有狗洞的墙。
庄家军和中匀军队踩着倒坍的墙体攻入南疆王庭,飞雪连天,喊杀声一阵压过一阵,血色奔涌,染红了整个王庭。
这一次,庄怀砚自请打头阵,提着苗卓打好的那把长刀,一路杀到南疆王面前。
姜致从后面接应庄怀砚,郑清容则与费逍各自带着人从一左一右包抄。
四个人带着四队兵马,从四个方向呈现合围之势。
南疆王虽然期间一直有加强王庭的布防,但是这些天又是围追中匀军队,又是堵截庄家军,还自伤八百攻打天山制造雪崩,一来一去折损了不少兵力。
他有派人去给西凉和北厉传信,希望左贤王和四王子能帮他一把,只要南疆渡过这次难关,事后必有大礼相谢。
但是消息还没传出去,就被郑清容给拦截下来了。
是以如今也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
严冬天冷,南疆王庭又根据天险而建,再多的兵阵到了这里也无法全数施展,因此这一场战争也没有技巧可言,纯靠真刀真枪地打。
谁的人多,谁的兵器足,谁的兵力强,谁就胜。
打到最后,那些将领被郑清容和费逍一一扣下,南疆王被逼到王庭深处,孤立无援。
“还是小瞧你们两个了。”看着闯进来的庄怀砚和姜致,南疆王眯眼感叹。
当初这两个东瞿女子来到他南疆王庭的时候,他都没当回事。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还能捅破天了不成?在他的地盘上就只能乖乖听话。
可谁想到,就是这样的女人,带着人杀进了他的王庭,还杀到了他面前。
两人并不打算跟他废话,剩下的话他到阎王那里去说吧。
姜致把乌金铁扇合拢捅入南疆王的后心,庄怀砚一刀削下他的头颅。
提着南疆王的头颅站到高处,二人拎着南疆王的头发,合手高举:“南疆王已死,其余人缴械不杀。”
有将领欲反抗,被郑清容一剑毙命:“再有不降者,一个下场。”
一番杀鸡儆猴下来,王庭算是拿下了。
趁热打铁,庄家军和中匀军队又奔向南疆各地,不屠杀也不抢掠,只控制各地首领,防止再起战事。
这样迅速又机变的反应下,在开春之际,局面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南疆没了南疆王,偌大的南疆还需要有人打理,姜致和庄怀砚在郑清容的帮助下于南疆称王,双王共治,并把消息递去了东瞿朝廷。
当然,不是请求,而是通知,先斩后奏,不同意也得同意。
朝廷接到消息,为此争论不休。
中匀虽然是第一个出兵的,但是事后并没有要南疆国土的意思,对东瞿来说,此番只要打赢了,那就代表南疆以后是东瞿的了,新任南疆王只要是东瞿人接任,一切都好说。
只是女子称王实在有些出格,没有先例啊。
官员们争议不断,姜立却一反常态,丝毫没有当初郑清容举荐屠昭入职大理寺仵作的犹豫,直接拍板同意了:“丹雪是东瞿的公主,当初为了两国联姻毅然前往南疆,本就是大义之举,如今南疆战乱已平,她做南疆王,有何不可?”
他一出声,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使眼色,都拉长耳朵听。
姜立继续道:“含章郡主在此战中指挥庄家军得当,功不可没,她和丹雪一起当南疆王治理南疆,又有何不可?”
两句有何不可问出,朝臣们再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蠢了。
安平公主本就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让她当个王什么的,哄孩子高兴也能理解,而含章郡主当初自请陪同安平公主去南疆,现在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