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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自觉跟上:“世子?你这是……”
他身体不好,别说出京城了,出府都是个问题。
是以她方才更多地以为马车里的人是庄王,没想到居然是他。
“如大人所见,我去祭祖。”庄若虚晃了晃篮子里的香烛道,“我突然开了智,自是要去祭拜祖先,感慰先祖庇佑,没让我一直草包下去。”
什么草包开智,这从头到尾本就是他一个人演的。
郑清容没揭穿他,而是不确定地问:“祭祖?山南东道?”
庄若虚点头笑道:“不愧是大人,一猜就中。”
郑清容呵了一声。
很难不猜中啊,方才这一路上她怎么走,马车就怎么走,简直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了。
“世子的身体可不适合出远门。”
庄王居然舍得让他独自出门,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不过想到号令庄家军的轩辕令都给他了,让他出门也不是没有可能,算是历练?
庄若虚煞有其事想了想:“出远门确实有些困难,但出京城还是可以试试的。”
郑清容哭笑不得,说的是什么话,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祭祖是真的还是假的尚且不知道,但庄若虚这个时候去山南东道,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世子,山南东道最近可不太平。”
“所以还得麻烦大人顺路保护我。”
郑清容都要被气笑了,事到如今她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祭祖,他就是故意找个借口跟来的。
她叮嘱了符彦和仇善,就是没叮嘱他,那是想着以他病骨支离的身子,是断然没机会去山南东道的,结果偏偏他跟来了。
第151章 我为大人啊 为大人而活
庄若虚示意她放心:“大人放心,有事我在大人面前挡着。”
郑清容哈了一声。
这话挺耳熟啊,挺像她之前跟杜近斋说的那句“不管出什么事我一定挡在你面前”,现在突然角色互换,由旁人对她说出这句话,还挺奇妙。
“真的,不骗你,任它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都给大人挡着。”见她没应声,庄若虚又补充道。
郑清容看了他一眼。
挡什么挡,就他那身板,他可别把自己给挡没了。
摆了摆手,郑清容没再说话,一打缰绳策马而去。
照夜白不用她招呼,自觉紧随其后。
庄若虚笑了笑,示意让车夫跟上。
二人白天行路,夜晚投宿,郑清容以为庄若虚的身子骨是受不了这些风餐露宿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原路打道回府。
但是他居然坚持下来了,甚至路上还能时不时给她递上一杯凉茶解暑,闲暇之余更是帮她喂马养蛇。
对此,郑清容是又无奈又无法,总不能像霍羽那样把他揪起来打一顿,只能由着他去了。
山南东道位于京城东南方向,紧邻淮南道和江南西道。
贡品是在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被劫走的,郑清容看了看山南东道这边的地图,贡品不翼而飞,送贡品的人和劫贡品的人至今下落不明,肯定在某个地方藏着,不会凭空消失的,她只需要找到那个可能藏人的地方就能顺藤摸瓜。
在地图上圈出丰都县周围几个可疑的地点,郑清容按照可能程度先后排了序,打算一一去探查。
庄若虚看着她圈出来的那几个地方,和她闲聊:“听闻在押运贡品进京之前,还有一支商队从那条路过,前后相差不过两三天,奇怪的是商队没有被劫,贡品却被劫走了。”
“因为劫贡品的人要的不是钱财,而是食物。”郑清容道。
商队也不是别的商队,是珍珠楼的商队,来之前珍珠楼的掌柜闻珠佩就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件事。
珍珠楼的商队外出易货,出去的时候车上全是货物,回来的时候车上全是银钱,但就是这样一队满载钱财的商队,从同一条路上过,却没有被劫走。
她从户部那边了解到此次进献的贡品种类数量,都是一些山南东道这边的土特产品,全是吃的。
劫贡品的人缺不缺钱不知道,但一定缺食物,还缺得很紧。
劫财或许可以去买食物,但对这些人来说过程太慢,还不如直接劫了贡品去。
庄若虚幽幽道:“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为食亡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贡品,劫了它可是死罪,为了一口吃的就打贡品的主意,看来这些人不是穷凶极恶,而是穷凶极饿。
“那世子又是为什么?”郑清容收了地图看向他。
拖着一副病体跑这么远来,这几日赶路明显脸都白了,几乎是药不离身的,偏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我为大人啊!”庄若虚对上她的视线,嘴角上扬,“不是大人说的吗?让我为大人而活。”
倒是忘了还有这一茬,郑清容默了半晌:“我现在收回这句话,世子不必再守着它。”
现在情况不明,还是不要把生死系在她身上的好。
在没有足够强大之前,任何人的生死加诸在她身上,都会让她过意不去。
虽然这个时节的天已经很热了,但庄若虚还是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笑看向她:“这可不成,你是大人,金口玉言,怎能诓我这等小民?”
他自称小民,没有以世子身份自居,听起来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一样。
郑清容长叹一声,有些话果然不能乱说。
等到了忠州丰都县境内,郑清容最先去的就是贡品被劫的地方。
是在一处山林里,叫风绥林,路上的车辙早就没有了,看不出马车被带去了哪里,往右走是悬崖,往左走是一条河,前后就只有这么一条路。
悬崖没办法通行,食物又不像银子那样,可以暂时推到河里藏着,这个时节天热,吃的但凡浸了水就相当于废了,几乎不可能完成贡品和人的藏匿,转移的话目标又太大,没道理什么线索都不留下。
郑清容顺着路,一边查看地图上标出来的那些地方,一边打探哪里食物紧缺。
一天走了三个可能藏人藏东西的地方,最后都一无所获。
庄若虚一直跟在她身边,即使身体不好有些吃不消,但还是坚持跟着她一一查看那些地方,见她额角有细汗,还拿出白手绢给她仔细擦拭。
郑清容想说不用,但是一瞥眼却注意到他那张白手绢很是眼熟,是之前她给含章郡主的,后面又由含章郡主让他代为转交给自己。
她想着左右不过一张手绢而已,还来还去没个意思,也就没收回,之前他被马车撞了,在王府养伤的时候倒是看到他在用,没想到现在出了京城,他还一直带着。
看起来他似乎很喜欢这条白手绢。
“之前大人几次外出处理事务,也是这般辛苦吧。”庄若虚叹道。
前几次他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