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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许多事情似乎就不受她控制了。
侯微如实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没敢往外说,目前只有殿下的师傅、我和明阜知道,柳二小姐如今从北厉回来,估计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郑清容没应声。
按他这么说,侯府和王府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那就不是有意安排的,她还以为这两家也是故意接近她的,还好,目前看来不是。
至于柳闻小姨,倘若师傅知道这件事,以师傅和柳闻小姨的关系,她必然也知道,更别说柳闻小姨还是先后的妹妹,这种事她肯定不会漏下。
那么慎舒是不是也知道?
当日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慎舒又是铺垫又是预警,还说了那样的话。
“清容,你师傅前半生过得太苦了,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你都不要怨她好吗?”
那个时候慎舒是不是就知道了,或许更早,毕竟慎舒说她曾经抱过她。
还有她去中匀之前,慎舒的那番话。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活着最重要,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师傅的意思,你明白吗?”
当时还没怎么觉得,关心嘛,很平常,现在仔细想来,似乎也有这么个意思在。
听到她重新提起荀科,陆明阜以为她对他的信任有些动摇了,当即表示:“据我所知,荀科荀相爷并不知道这件事,但上次他插手崔令公儿子的事确实可疑,我这边的确没查到相关消息,殿下若是有疑,可另外让人去探查,若是有差,我愿接受殿下的所有惩处。”
这一次他没有叫夫人,身份都说开了,他要是再叫夫人便是僭越了。
他虽然是她的身边人,但和她更是君和臣。
郑清容示意他不必如此:“什么惩处不惩处的,我只是随口一问,想确认到底还有谁知道,之前我也跟你说过,背后一直有股不知名的势力盯着我,尤其是这次中匀之行,对方派出了死士,动作行为也从一开始的捣乱变成了保护,我猜想是不是也和此事有关。”
那名死士临死前说了,他们的主子不想她现在死,之前她还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现在代入太子身份,或许能解释一二。
除了师傅等人,这股势力估计也是知道她的太子身份的,不然他们的动机实在说不过去。
这件事她也跟师傅和柳闻小姨说了,当时她们两个的神色就表示不知道还有这股势力在。
连她们都不知道,可见这股势力隐藏得有多深。
回想死士最后说的那句对不起,郑清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若是对立方,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不尽早斩草除根?留着她不是后患无穷吗?
但若是来帮她的,为什么之前又是杀素心,又是杀茅园新的?这可不是帮她的节奏。
种种迹象,更像是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事情有些复杂,郑清容揉了揉眉心。
姜立把陆明阜错认成是她,不斩草除根却把陆明阜留在身边这种事她能理解,毕竟姜立本身就有些自大和狂妄在身上,不杀陆明阜是为了吊着他好玩。
他觉得他能掌控,所以无所畏惧。
那么这股势力行为前后不一致又是为了什么?她做了什么促使他们改变了主意?
听她说起那股势力,陆明阜和侯微也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没有查到有关这股势力的任何信息,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但这股势力却三番五次接近殿下。
长此以往,怕是要对殿下不利。
室内陷入寂静,郑清容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陆明阜追上去唤她:“殿下……”
他能看出来她是不喜欢这个身份的,突然知道这个秘密,她会不会做出别的什么事来?
郑清容没回头,顾自摆了摆手:“不用跟来。”
说罢,便从密道回去了。
陆明阜面露忧色,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不跟他怕她出事,跟了又是忤逆她。
侯微叹息:“殿下今天才知道这事,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此刻怕是找她师傅求证去了,就让她去吧,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一边是被夺位窃国的现状,一边是放火杀母的血海深仇,总要有个时间适应的。
陆明阜僵硬地点点头,但还是担心地看向郑清容离去的方向。
他也是知道的,她有什么事都会跟她这位师傅说,师傅对她来说是最亲近的人了。
既然她不让他们跟去,那就希望此番她师傅能好好安抚她。
然而郑清容并没有如他们所想去找宰雁玉,一路顺着密道回去,郑清容又走出杏花天胡同。
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是她不想停下来,就想走一走,哪里都可以。
脑子里一团乱麻,全是关于方才在陆明阜那里听到的事。
先后
先太子
拨乱反正
她以为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做她自己,做她想做的事,在此之前,她也是一直这样做的,可到头来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以为她是冯时,是郑清容,现在突然告诉她,她是太子殿下,有着高贵的身份,旁人为了她这个身份甚至愿意为她去死,只为给她铺路。
为什么一定得是这样的身份呢?一个高贵的身份就值得别人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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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烦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台鹰河,郑清容看着湍急的河水,一时怅然。
师傅当初就是跳进这样冰冷的河水里,被除名,又被抹去痕迹。
那样一个鲜活惊艳的人,在皇权倾轧之下,也会什么都不剩下,在皇权面前,一个人的力量显得太过渺小。
可她不信邪,偏要试一试。
什么狗屁的高贵身份?什么身负不得了的皇命?
她的决定是今次见到师傅之前就做下的,绝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就动摇。
她就是她,不管有没有这个身份,她都会去做她想做的事。
河水翻涌,今日方知我是我。
到了饭点一直没见到郑清容,符彦和仇善急得不行,出去找了一通也没找到人,最后只能到她屋子里守着,希望她一回来就能看见。
陆明阜早就过来了,一直候在她的屋子里,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他。
早就打过照面了,此刻碰上也没什么,三个人在屋里或站或踱步,焦急地等待。
陆明阜数着时辰,不住往外面张望。
跟她在一起十多年,他如何不知郑清容要是不想让人找到,谁也找不到。
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
就这样一直等,直到半夜,他们才等到了拿着一条鱼回来的郑清容。
“说来也是巧了,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只鹰在逮鱼,本来鱼都被老鹰抓了,是必死的结局,但是这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