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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乖张行事,不仅是贾夫子教导无方,崔令公身为人父也有过错,崔令公都敢当街伤人,崔腾自然有样学样。”

众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崔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话要是别人来说或许也就那样,崔令公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说不定还会被扣上胡乱攀咬的名头。

但要是国子监祭酒来说,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国子监掌邦国儒学训导之政令,国子监祭酒更是有权督导各家子弟,他都说崔令公有过了,那皇帝肯定是要重视的。

郑清容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会是谢瑞亭。

算起来,她和他还称不上什么交情,顶多就是见过两三面,唯二有交集的还是前不久,一次在宫内伸手扶了一把被推搡的他,一次是在国子监和霍羽对射。

非要讲交情,那就是她跟霍羽比射箭,赢了之后免了国子监被皇帝责难。

所以他这算是投桃报李吗?

郑清容觉得这个理由很有可能。

这些事她倒是能猜到几分,但听到他的话后不由得诧异。

庄若虚昨日竟然被崔家的马车撞到了?他不是在国子监吗?什么时候出来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出事未免有些巧合了,她前脚抓了崔腾,他后脚就被崔尧的马车给撞了,该不会是因为她抓人的事故意的吧?

难怪她说今日怎么在朝堂上见到了庄王,也是为了崔家的事来的吧。

但庄王不是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吗?怎么还特意上朝来了?

是庄若虚做了什么吗?

郑清容留了个心眼。

也不知道庄若虚怎么样了,庄怀砚托她帮顾庄若虚,她一个没注意就发生了这种事,有些对不起含章郡主啊。

看来待会儿有必要去王府走一趟了。

谢瑞亭说完,太常寺少卿谢晏辞也出列了:“陛下,臣也觉得谢祭酒说得是,养不教,父之过,微臣年幼之时也不曾得到生父教养,若陛下此番要处置崔令公,希望陛下也能一道处置臣的父亲,总不能厚此薄彼,而且谢祭酒身为国子监祭酒,是天下学子表率,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国子监,更应该起带头作用。”

郑清容看着那张和谢瑞亭十分相似的脸,挑了挑眉。

年轻人眉心被点了赤红的守贞砂,艳得夺目,但说出的话却是不留情面。

还真是父子不合,朝堂上都能针锋相对,一点儿不带避讳的。

杜近斋给她递了个眼色。

——习惯就好。

谢氏父子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朝臣们已经司空见惯了,往后她升了官,入了紫辰殿,会经常见到的。

姜立挥挥手,不打算受理这件事。

在说崔腾等人的事呢,他们两父子的事先放放。

倒是定远侯又开始告状了,说崔腾是如何欺负符彦,把他手都打肿了,筷子都拿不了,饭也吃不下,形容得那叫一个夸张。

自己说还不够,还拉着庄王一起声讨崔家,委屈诉说自家孙辈和庄王后辈被崔家欺负到头上来了,哀嚎早知道有这么一日,当初就该死在战场上的,而不是像今日一样受人欺辱,自家人都护不住。

郑清容听得咋舌。

崔腾打符彦?这黑白颠倒得,委实佩服。

她现在算是知道当初定远侯是怎么在皇帝面前告她状的了,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通哭诉完,定远侯冲她眨眨眼。

——如何,我方才的表演够卖力吧。

郑清容心里哭笑不得,偷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别的不说,就定远侯这随地大小演的本事,值得给他一个大拇指。

定远侯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乐开了怀。

他现在是越看郑清容越喜欢,听听她方才在殿上说的那番话,多有道理,多为他们东瞿着想,朝堂上就该多一些这样的年轻人才是。

不光是定远侯,庄王也向郑清容投来几分目光。

他今日来,不仅是为了庄若虚,也是为了她。

他儿子肯为了她暴露藏了十八年的草包身份,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之前她做的那些事他只是有所耳闻,不曾接触过,坊间再怎么传她如何厉害,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和她一起站在紫辰殿里,他只觉得这人确实有些不凡。

不管是通身气度还是说话方式,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在。

这种气势,他只在昔日的战场上见到过。

郑清容触及到他的视线,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朝堂内有规矩,不得东张西望失了礼数,就算打眼色也要有个度。

定远侯和庄王诉完委屈,接下来朝堂又热闹了起来,针对郑清容的说辞有反对的,也有赞成的。

反对的自然是以崔尧为首,自家孩子同样被抓了的那一派。

至于赞同的,帮着郑清容说话的就有些杂了。

刑部侍郎卢凝阳和太常卿谷臣潜在列,先后表示支持她的做法,就连主张变法的沈松溪都帮她说了两句话。

再后面的就是一些她平时不怎么接触的官员了。

郑清容一一听了看了,有些她能大致判断出是侯微的人,估计是陆明阜提前跟侯微通过气了,所以今日朝堂上才会出面,但其余的官员就不太能确定了。

她在心里记下那些有意无意帮衬她的官员官职和名姓,打算回去都好好查一查,指不定在后面搞鬼的那股势力就是他们其中哪一位。

对她的动向如此清楚,多半是朝中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出入京城和岭南道杀人,权势肯定不小。

这么一排除一总合,范围便缩小了不少,只要仔细查,能摸到一些蛛丝马迹。

郑清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殿里的官员,或猜疑或审视,直到有一个人站出来,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一位身穿红袍的大臣,郑清容听到姜立叫他荀科,是门下省的侍中,正二品。

尚书、中书和门下三省长官同为宰相,这位荀科荀侍中也是宰相,还是比崔尧这个正三品中书令官阶高的宰相。

郑清容也是第一次跟这位荀侍中对上,之前在紫辰殿受封主事也好,升任员外郎也罢,就连调任主客司郎中,都不曾和他有过半分交涉。

现在他突然站出来,郑清容疑惑有之,但怀疑更甚。

门下省掌出纳帝命,封驳诏奏,是东瞿最高审议机构,长官侍中佐天子而统大政,军国之务与中书参而总之,负责审议上下文书。[1]

总的来说,侍中的权力不小。

荀科站出来也是赞同她的说法的,但不是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空口而说,他拿出了一本奏疏,说是关于崔尧这些年私下为崔腾处事的记录。

崔尧这个中书令这些年当得无功无过,但私下因为崔腾的事,没少擦屁股收拾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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