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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忙问。

朵丽雅觉得自家公主恍惚间变了不少,都不像以前一样直呼那个姓郑的了:“方才主客司来人请郑大人,说是司里有事,需要郑大人去处理,因为公主当时还在沐浴,郑大人跟翁大人和燕大人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霍羽咋舌。

因为在慎舒那里进行了第一次祛毒,他身上流了不少汗,汗涔涔的不好受,所以从南山回来后他就洗了个澡。

本想着洗完澡后再和郑清容说说合作的事,没想到她先走了。

跟她们东瞿皇帝说的贴身护卫到成为摆设了。

真是官越做越大,事也越来越多。

霍羽心里腹诽,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方才想到的事不和郑清容说清楚心里不太踏实:“去主客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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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

郑清容确实回了主客司。

从南山回来后,主客司就有人来找她,说是有事需要她这个郎中定夺。

她知道这很可能是平南琴等人的把戏,但并不害怕。

敢明面上找她,说实话她还挺敬佩的,像罗世荣那种私底下耍阴招的,她反而没什么感觉。

一路由人引着回了主客司,郑清容就看见平南琴在厅内等着她。

鸿门宴?

还是请君入瓮?

郑清容挑了挑眉。

上午对付完霍羽,下午就要应付平南琴,她这一天真是过得充实得很。

看到她来了,平南琴并没有很客气,敷衍地行了一个礼,从来不掩饰他对郑清容的不喜。

“不知平员外郎找我何事?”他敷衍,郑清容却不敷衍,该问的还得问。

什么礼不礼的她也不在乎,能不能让一个人服气不是区区一个礼就能证明的,主要还是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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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琴倒是没有曲里拐弯,一来便递上了整理好的册子,直切正题:“这是南疆使团此行的人员与货物信息,郑郎中若是勘合无误,我便报上去了。”

主客司主管外交,对于前来的他国使团,需要详细记录使团人员与携带的货物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人员的数目、年龄和身高,货物的品类、数量和大小。

因为此次南疆使团人员和货物带得不少,盘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今日才整理出来。

郑清容伸手接过。

奏本有些厚度,内容也很多很杂,想要在短时间内理清并不容易。

平南琴并不认为她能看出什么问题,神情高傲,面露不屑。

一个在刑部任职的,突然跑到礼部来,只怕连奏本的格式都不知道。

更何况上面这么多内容,就算她有耐心看完,那也很容易看了后面忘了前面,更别说找到里面的不对之处了。

只要他报上去,出了怎么错,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他已经让郑清容勘合过的,是她没有发现问题,上面要是追究起来也只会追究她,跟他没关系。

毕竟谁让她是主客司郎中呢?

底下人整理的东西都要经过她的手,要是哪里不对,她这里就要打回去重做。

但要是她已经看过了,没发现问题递了上去,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她的过错了。

东瞿和南疆联姻本就事关重大,和阿依慕公主一起来的使团更是重中之重,一旦出了什么纰漏,她这个主客司郎中难辞其咎。

昨天底下人就提出了给她一些颜色看看,

但想来想去,平南琴还是不屑用那些阴谋诡计,所以及时叫停了底下人的小动作。

那句“去吧”不是让他们去对付郑清容,而是让他们回去,不要他们插手,他自己来。

他的才能不输她这个半路出家的人,他不甘屈居于她之下,因此整理完的册子他直接让她看,跟她明着来,如果她看不出问题直接递了上去,就足以证明她德不配位。

寿尚书生平最厌恶尸位素餐之人,届时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寿尚书就会向陛下请奏,将她革职,让她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郑清容把册子往桌上一扔,看也不看。

“平员外郎和我都是爽快人,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就不要浪费各自的时间了,这种动了手脚的册子看了也是白看,平员外郎还是把真正的册子拿出来为好。”

平南琴微微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她连看也不看就知道册子有问题。

不清楚她是不是在诈自己,他压下心中疑惑,反问:“郑郎中什么意思?怀疑我作假?”

“假不假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郑清容看向他,“平大人,我说了,我只想好好做事,你我同为主客司官员,针锋相对对主客司,对朝廷都无益,为何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这一次她没有称呼平南琴为平员外郎,而是叫平大人。

虽然都是称呼同一个人,但称呼官职到底不如称呼大人亲近。

说罢,郑清容又道:“说句实话,今日回来见到的人是你,我其实是有些开心的,你没有让底下人跟我对上,而是选择亲自上阵,说明你还是守着为官的本心的,你不想用那些鬼蜮伎俩,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

平南琴冷不防被她说欣赏,一时忘了要怎么接话。

他有想过和郑清容对上的场面,或言语讥讽,或口头挑衅,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面对面说欣赏。

欣赏?

她说她欣赏他?

说这话时她甚至在笑,言语里是真的有欣赏之意,他为官多年,是真是假还是能分辨得出的,骗不过他。

郑清容站在他的角度,继续道:“我来到京城后一直在刑部任职,突然被调来做主客司郎中,你不服我我也能理解,换我我也不服,在主客司干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晋升了,凭什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就能压我一头?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瞎猫碰上死耗子破了两桩案子,凭什么踩在自己头上?”

她这话说中了平南琴的心中所想,平南琴看着她的目光忽然有些深。

见过骂别人骂得唾沫横飞的,还真没见过有谁当着别人的面骂自己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问。

郑清容道:“平大人,我们今天就把话说开了,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不满你只管说就是,该骂骂,该发泄发泄,别憋在心里,说完之后我们好好做事,你放心,朝廷不会埋没了任何一位人才,也不会让任何无能之人攀上高位,我接受主客司所有人的监督,倘若我哪里做得不好,平大人或其余人可以随时跟翁侍郎和寿尚书说,或者直接上书陛下,到时候该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不会有任何怨言,平大人和我是同僚,我希望我们能跳过中间那些弯弯绕绕,劲往一处使,各自靠能力说话,而不是窝里反,让别人看笑话。”

平南琴听着她前半句话,眉头紧锁。

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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