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9
大人你是不知道,这驿馆刚收拾出来那天,阿依慕公主那叫一个折腾,一会儿嫌弃地方小,一会儿嫌弃陈设旧,可茂名县条件就这样,有这么个地方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挑拣的?可阿依慕公主不依,让人重新采买又布置,就差把这地上铺的石头都给挖出来用汉白玉重新填上,我只盼着早些把公主送到京城去,结束这苦差事。”
郑清容哈了一声。
阿依慕公主这么挑剔的吗?
似乎从公主方才对饭菜的表现也能窥探出一二来。
不过一国公主嘛,还是南疆王唯一的女儿,宠着溺着,挑剔些也很正常。
一旁的翁自山也是苦不堪言,在礼部当差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遇到阿依慕公主这样的。
好在这祖宗总算就要启程往京城里去了,只要再熬上半把月,就能脱离苦海了。
深吸一口气,翁自山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慌得很,希望这一路上可别出什么差错。”
郑清容各自安慰了几句,几人便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做事,得早些休息。
回到房间的时候,仇善已经避开禁卫军的耳目,在里面等着了。
郑清容低声问:“如何,找到人了吗?”
仇善打手语。
【整个岭南道我都找过了,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穿黑袍戴狐狸面具的男人。】
郑清容这几天跟着权倩学了不少新的手语,比之前更加熟练,所以此刻能很快理解他的意思。
“没找到人?”郑清容陷入沉思。
她在茂名县等朝廷消息的这几天,还派了仇善去查那晚遇到的戴狐狸面具男子的信息。
要是知道后面会出素心被杀的事,她当初绝对不会只是把那狐狸面具男子绑在树上。
对方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杀了素心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等她想着去拿人的时候,树上只剩下一件残破的黑袍,而黑袍的主人早已跑了个没影。
她让仇善顺藤摸瓜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只是没想到会查无此人。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这是长翅膀飞了?还是遁地跑了?
郑清容百思不得其解,又见仇善打了个新手语。
【抱歉,我好像每次都帮不上什么忙。】
在京城没能监视公凌柳,还暴露了自己。
出来后没能保护好素心,让她死于敌手。
现在就连去查个人都没能查出个一二来。
他对她来说,更像是个累赘。
“道歉做什么,要是什么事都这么好做,那我查案子还用得着这么费劲?”说着,郑清容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总是把所有的事都归咎在自己头上,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要求自己的,但现在到了我身边,就不需要活得这么累,知道吗?”
仇善被她真诚的视线看得无地自容,只能避开视线,点点头。
见他一身风尘,郑清容把特意留的一份晚饭给了他:“一路赶来没吃饭吧,还热着,吃完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启程回京。”
次日
六马连驾的马车再次被重新铺饰,南疆使团以马车为中心列队,禁卫军开路,骁骑营随行,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就此整军出发。
郑清容特意给权倩权伊姐妹,慎舒屠昭母女各自安排了一辆马车,也在队伍当中。
只是刚走出没多久,连茂名县都没出,阿依慕公主就叫停了队伍。
“公主何事?”郑清容打马上前询问。
阿依慕公主半依半靠在软枕上,撑着额头,在朵丽雅撩开车帘的时候看过去:“颠得慌,慢些走。”
闻言,翁自山和燕长风对视一眼。
嘚,就知道此行没这么顺利,这才刚开始就挑刺了。
郑清容脾气好得很,笑了笑应好,亲自过去嘱咐车夫慢些行驶。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队伍整体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但没过一会儿,阿依慕公主还是叫停。
郑清容又一次来到马车前:“不知公主这次又是为何?”
阿依慕公主把玩着郑清容昨日送来驱蚊的香囊:“还是颠,再慢些。”
郑清容颔首,再次嘱咐车夫慢些。
马车速度又一次慢了下来,然而没多久,阿依慕公主故技重施,又一次叫停。
郑清容熟练地来到马车前,没等朵丽雅撩开车帘便出声问:“公主可还是觉得颠簸?”
竟然都会抢答了。
阿依慕公主心情甚好,点头应是。
前面的车夫已经汗如雨下。
苍天在上,他发誓他这是赶马车赶得最稳的一次了,水放在车上都不带晃的。
郑清容这次没再嘱咐车夫,而是亲自上了马车,接替了车夫的工作:“公主坐稳了,下官为你驱马。”
阿依慕公主嘴角笑意更深:“那郑大人可要稳着些,别让我磕着碰着。”
回答的不再是郑清容,而是一声漂亮的甩鞭声。
六匹马齐头并进,马蹄踏踏,步伐一致,就跟调制好了一样,将马车平稳拉向前方而行。
朵丽雅心里少不得又被震惊一回。
没想到郑大人不仅会判案,还会赶马车,还是六马齐驾的马车。
这种大型马车可不比单匹马拉的那种马车,对车夫的技术要求极高,毕竟一匹马掌握不好整辆马车都会失控。
她先前还担心郑清容会操控不了身下这辆大型马车,为此还暗自替她捏了一把汗,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因为郑清容赶的马车,就连起步时都没有寻常车夫那种剧烈的冲击,真的很稳。
朵丽雅觉得自家公主这次没什么好挑剔的了,却又听得身旁的公主慢悠悠开了口。
“慢着。”
第79章 下官忍不忍得 主要看公主受不受得……
闻言,骑马走在最前方的燕长风紧急勒马,牵着缰绳在原地绕了个圈,眉头紧锁看向公主仪驾这边。
又怎么了这是?送个人进京怎么就这么麻烦?
早知道这样,他宁愿在校场上练兵都不愿意干这活。
一旁的翁自山也是面露难色,他现在光是听见阿依慕公主的声音就头疼。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故意的。
可故意的也没办法,谁让六马连驾的马车里坐的人是公主呢?还是要和他们东瞿联姻的南疆公主。
再没有和南疆撕破脸皮之前,南疆公主再怎么胡闹,他们都得好好哄着陪着。
郑清容应声停下马车,情绪倒是平静,没有翁自山和燕长风那般不耐烦,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公主要是还嫌颠簸,那下官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边的燕长风和翁自山隔空对视一眼,对她这话表示无比赞同。
郑大人赶车赶得多稳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