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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好,跟郑清容打了声招呼后便去做事了。
郑清容也不过多强求,当即带着慎舒就去南疆使团落脚的驿馆了。
岭南道这边本就不如其余道富饶,茂名县这边就更是,偏僻穷困,根本没有专门用来接待他国使者的驿馆,所谓的驿馆也只是官府那边临时腾出来的屋子。
郑清容以东瞿官员的身份求见,只是这一去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朵丽雅告诉她们,阿依慕公主这一病如山颓倒,不宜见客,已经休息了。
哪怕慎舒再三说自己是大夫,可以给阿依慕公主瞧看,也被朵丽雅给婉拒了,故弄玄虚说是公主的病非寻常医师能治。
说完就转身进去了,徒留郑清容和慎舒二人面面相觑。
什么病是医师治不了的?除非是心病。
知道这是被随便打发了,郑清容和慎舒也没有硬闯,转身回去。
没办法,见不到阿依慕公主,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个事,只能回去。
郑清容一边往回走一边试探问起:“夫人和阿依慕公主是旧相识?”
不然为何听到阿依慕公主就赶着来瞧个明白?
慎舒摇摇头,似乎因为没有见到阿依慕公主,面上有些沮丧:“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而已。”
郑清容心里几分猜测。
师傅的故人是慎舒,那慎舒的故人是谁?
是南疆这边的人吗?
见她面带疑惑,慎舒倒是不介意跟她说起这件事:“你应该有听说过逍遥六女。”
“听过。”郑清容颔首,“如夫人便是逍遥六女当中的药女,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活死人肉白骨。”
慎舒轻笑了一声,都夸成什么样了:“那你可知你师父就是逍遥六女当中的书女?”
郑清容一愣。
没想到她会直接说起师傅的身份,也没想到师傅的身份会是如此。
书女是逍遥六女当中唯一一个没有留下名姓的女子。
书女无名,满腹经纶,傲压群才,只是死因不详,就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可是一个能力压天下全部有才之士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留名呢?
除非有至高无上的势力不让她留名。
比如皇权。
郑清容心中震荡。
书女无名,书女宰雁玉。
师傅当初为何惨遭除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想继续问,慎舒却点到为止:“清容,你师傅前半生过得太苦了,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你都不要怨她好吗?”
郑清容总觉得今日慎舒说的话有些说不上来的刻意。
先前告诉她师傅的身体不好,现在又说了师傅的身份,说她过得太苦。
就好像每一句话都是设计好来的,就为引出现在这句话。
师傅到底做了什么决定?以至于要慎舒来她这边铺垫和预警。
是跟她有关吗?
郑清容暂时参不透这其中的深意,但还是诚恳道:“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自不会对师傅有任何怨言。”
“好孩子。”慎舒笑了笑,理了理她身上的衣袍,“我就知道,阿玉没看错人。”
郑清容注意到她口中的称呼。
阿玉。
这是慎舒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师傅的名讳。
很亲昵,和师傅真的很要好。
说完宰雁玉的事,慎舒又道:“其实除了柳家的那对双生姐妹花,我们逍遥六女原本是互不相识的,但机缘巧合下我结识了你师父,也结识了乌仁图雅。”
“南疆的那位苗女?”郑清容问。
慎舒嗯了一声:“是她,她是我们逍遥六女当中最明媚生动的一个,风姿卓然,一眼难忘,最重要的是,她也会御蛇下蛊,我能认得牵丝蛊,都是因为她曾经教过。”
郑清容静静听着。
她先前还奇怪慎舒是怎么认得南疆的蛊虫,原来有这么一段渊源。
苗女乌仁图雅,据说歌声能引百鸟朝凤,舞姿能改天地风云,一身蛊术更是玄妙入神。
如果她没记错,在南疆的语言里,乌仁图雅是曙光的意思。
这样一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女子,也确实如她的名字一样,在逍遥六女的历史上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说起御蛇下蛊,郑清容突然反应过来,阿依慕公主也会。
慎舒当时问她阿依慕公主的长相和年龄,是以为这位前来东瞿联姻的南疆公主就是乌仁图雅吧。
只是这位阿依慕公主的年龄对不上。
慎舒叹道:“图雅自打回了南疆后就音讯全无,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夫人之前是觉得阿依慕公主是乌仁图雅的女儿?”郑清容问。
阿依慕是在南疆那边是月亮般的女儿。
两个人都会御蛇下蛊,长相还都是明媚艳丽的那种,总不能是巧合吧?
慎舒道:“先前是有所怀疑,但我方才给那婢子报了自己姓名,婢子没有感到意外或惊诧,在我们逍遥六女之中,图雅和我玩得最好,总不能她生的女儿不知道我的存在,可如今就连阿依慕公主的贴身婢子都不知道,那就应该不是。”
郑清容倒是没有从这方面否定。
她想的是,阿依慕公主是南疆王此番送来联姻的女儿,如果阿依慕公主也是乌仁图雅的女儿的话,那乌仁图雅不是南疆王的王后就是王妃,这样的人,不应该在回了南疆之后就没了消息。
更何况还是给南疆王生了唯一一个公主的人,那就更不可能籍籍无名了。
所以,这么看来阿依慕公主应该不是乌仁图雅的女儿。
“你跟阿依慕公主有过节?”走出一段距离,慎舒忽然问,“因为见光即死,牵丝蛊的蛊虫极难养活,公主能把蛊下在你身上,只怕不是一时兴起或者随手做的。”
牵丝蛊虽然对人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说到底也是蛊,哪有人无缘无故下蛊的?
郑清容也想问这个问题。
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阿依慕公主?
一见面就给她下蛊,还下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我觉得是阿依慕公主跟我有过节。”她把话反过来说了一遍。
顺序一调换,整个语意都不一样了,显得苦哈哈的。
慎舒没忍住被逗笑了,安慰道:“待会儿回去后我给你配些药,能防南疆那边的大部分蛊,阿依慕公主既然敢对你下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小心些为好。”
郑清容向她道谢,二人便一路聊着回去了。
驿馆里
阿依慕公主在窗边一边盯着郑清容和慎舒离去的背影,一边把南疆那边带来的干果挑拣着吃了。
朵丽雅疑惑不解地问:“公主先前不是一直想和郑大人说话吗?怎么现在郑大人来了反而不见了?”
甚至不惜让她请了两次,第一次郑大人见是见了,但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