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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在没有大理寺和御史台消息指引的情况下判断出来的,但并不妨碍结果最终都是一样的。
没帮上什么忙的禁卫军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是来打酱油的,所以在和郑清容通消息的时候说得非常详尽,就差把杜近斋和章勋知这些天是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休息的事都告诉她了。
现在听她讲起整个案子的始末,心生叹服。
能从细枝末节抽丝剥茧,整合多方线索,光是这一点就非常厉害了。
说心里话,先前他们以为她能把人抓到都是因为歪打正着,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不过饶是这样,独眼汉子尤不认罪:“大人真是编了一个好精彩的故事,听得我都要给大人鼓掌了,什么证据都没有,单凭大人一张嘴就给我们安上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大人不该在这里,应该去戏台上唱戏。”
他这次学乖了,改叫郑清容大人了。
不过这样更显得阴阳怪气了,话里话外无不意指郑清容胡乱编排,捏造事实。
郑清容淡淡抬眼:“你是不是觉得受害人都死了,没有人能当面指出你的罪行,所以无论你如何狡辩,本官都拿你没有办法?”
独眼汉子忽然笑了起来:“大人既然开堂审案,总不能靠口头上说事来判案,凡事总要讲个证据,大人要是拿不出证据,有证人也是好的,不然大人你这样口说无凭,难以服众啊。”
他就吃准了郑清容没有证人,该死的人都死了,没人会知道他们做的事。
至于什么泥俑,什么断指,什么瞎眼,只要他们咬死不是他们做的,那就没办法定他们的罪。
恰在此时,中途退出去的屠昭从外面进来,对郑清容点了点头。
郑清容接收到她传达的信息,看向独眼汉子,也笑了:“谁说本官没有证人?”
证人?
独眼汉子一怔。
什么证人?
武子的那个媳妇?不可能的,她来得晚,不知道这些事的。
那么这个证人是谁?会是谁呢?
没等独眼汉子想明白,郑清容已经高声道:“传证人。”
随着这一声出,一女子坐着小型轿辇被禁卫军抬了进来,形容消瘦,面色苍白,侧腰还打着绷带。
在女子身边跟着一位妇人,一身风尘仆仆,却紧握着女子的手,目光一刻不离。
万鹤鸣和他爹几乎是一眼将人认了出来。
“娘?”
“青娘?”
两声呼唤一同出口,这下就连独眼汉子也慌了神:“青娘?怎么可能是青娘呢?她不是跳崖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轿辇落地,穿着华贵的妇人立即拜倒在地:“民妇权伊,携小妹权倩拜见大人,还请大人为我母亲权似和小妹主持公道。”
因为权倩才受了伤,腿脚还不便,所以郑清容特意让她坐着。
示意权伊起身,郑清容道:“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开堂审案就是查明真相主持公道,你且将你知道的都说来。”
权伊应是,抚了抚权倩粗糙不堪的手:“我们是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的盐商权家,十九年前,母亲带着小妹一同外出经商,那时我跟大姐在家操持商行的事,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去,原以为这次还和以前一样,一两个月她们就回来了,可谁想不到半个月,我们就听闻了她们二人在茂名县落水身亡的消息,那次经商需要走水路,我们也是知道的,母亲和小妹死亡消息传来的那几日又是河水汛期,就连尸骨都没找到,大姐接受不了这样的噩耗,一个劲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拦着点儿,这样母亲和小妹就不会死了,大姐终日以泪洗面,十年前也跟着去了,此后权家就剩我一个人,因为母亲和姐妹的相继离世,权家商行遭受重创,靠近岭南道的好几个铺子都因此关门倒闭,只剩下抚州那几个商行还在运转,我要是知道小妹还活着,无论如何也会把那几个靠近岭南道的铺子维护好,这样小妹跑出来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联系到我,也不至于吃了这么多苦,我小妹昔日何等风华,经史子集无不通读,经商建业更是样样精通,权家三女属她最为出众耀眼,就连昔日的侯微侯相都说她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都是这群畜生毁了她,是他们害死了母亲,还害得小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们该死,该死。”
说罢,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权倩用粗糙不已的手指抹去她眼泪,甚至为了让她不要哭安慰似地笑了一下。
权伊看见她这个模样,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小妹今年还不到四十,可是却比她这个四十好几的人苍老憔悴许多,活像是个六十岁的人。
这些年,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二姐没有保护好你,二姐对不起你。”权伊抱住她,声泪俱下。 w?a?n?g?阯?F?a?B?u?y?e???f?ǔ?ω???n???????Ⅱ??????????
姐妹分离十九载,再相见时物是人非。
独眼汉子深吸一口气,指着权倩道:“我们不认得什么盐商权家的人,我们只知道这女人叫青娘,是个疯子,她怎么能做证人?”
权倩忽然看向他,冷冷道:“谁告诉你我是疯子的?”
第72章 让人开口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人证物证俱……
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和滞涩,但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让整个公堂都炸开了锅。
“娘?”万鹤鸣不可置信,惊吓之余就连方才挨板子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爹老万亦是满脸惊惶,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权倩又不敢:“青娘……你……”
衙门外听审的人不乏有知道这事的人,见状也纷纷议论起来。
“老万家媳妇不是九年前就不能说话了吗?刚刚怎么又能开口了?”
“对啊,而且不是说人已经疯了吗?我听她说话语气正常得很,哪有疯的样子?”
“我之前就怀疑,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现在看来怕是有猫腻。”
独眼汉子大惊失色,早已没了先前的镇定:“你……你什么时候能说话了?”
一旁的刀疤脸瞪大双眼:“你怎么还能说话,我当初明明剪……”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被独眼汉子这么一瞪,刀疤脸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住了口。
但另有一女声响起,接上他没说完的话。
“你是想说你当初明明已经剪断权小姐的舌头,为什么她现在还能说话是吗?”
话音刚落,就见一女子款款而来,声色冷冷,气质孤绝。
这又是谁?
不待众人想明白,就听得一声“娘”唤出。
“娘!”屠昭欢喜地唤了一声,忙上前迎接,亲昵地挽着女子的胳膊。
慎舒揉揉她的头,笑了笑。
其实二人先前就见过,但慎舒知道,屠昭是故意这么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