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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除了她们两个和老板,别的顾客没看见,就连员工也没看见。
属实奇怪。
店铺老板哈哈一笑:“这位小娘子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彩云堂做的都是外地老主顾生意,别的我不敢说,但我们的颜料品质好这是响当当的,只要买主来过一次,后面几乎都不会换店铺,此后只需要捎句话,我们这边打包好直接让人送过去就行,而且能买得起这种特殊颜料的不是书画大家就是做工艺品的,对色彩有一定要求,当地的条件你们应该也有看见,茂名县这个地方穷,别说书画大家了,能把字认明白都算不错了,拿这些颜料没什么用,所以本地人不会进来看的。”
郑清容接着他的话问:“我看你这铺子挺大的,应该赚了不少钱,既然卖颜料这么挣钱,怎么当地人也不跟着做颜料生意?”
既然穷,那肯定更需要钱,见到卖颜料能挣钱,有些头脑的应该会照葫芦画瓢,不说都能做成彩云堂这样的,起码也能跟着喝口汤吧。
但这里看来看去就只有彩云堂这么一家颜料铺子,如果不是被垄断了那就是有问题。
“既然公子都开口问了,我也不怕跟你们说。”店铺老板倒是不介意跟她们说这些,甚至有些得意,从柜台里拿出一块还不到鸡蛋大的石青,“首先呢,这些颜料不像杂草石头那样到处都是,需要经过一定时间才能演化出来,像这么一小块石青,也是经过了一百多年才得这么一块,很稀有的,其次,就算他们能找到品质好的颜料,没有途径卖给有需要的人,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块废石,没什么价值,而我这里不一样,我可以帮他们把颜料卖出去,他们把得到的颜料交给我,我给他们钱,怎么不算跟着做颜料生意呢?”
屠昭哈了一声:“搞半天是中间商啊。”
要不说中间商赚钱呢,看这整个茂名县,就只有他这家店富丽。
私人的颜料卖不出去,就只能把颜料卖给彩云堂的老板,彩云堂的老板再高价卖出,牟取暴利。
毕竟那些书画大家和工艺品制作者为了追求品质,可不在乎价格高低,相反,对他们来说,越贵则证明颜料越好。
屠昭想了想,现代的水果和茶叶等物好像也是这样,中间商从果农和茶户那边低价收购,再转手高价卖出,赚得盆满钵满。
有些时候中间商为了压价,会故意不收购农户的产品,以至于会出现消费者买不到实惠的东西,而农户哭喊产品烂在地头没人要的现象。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郑清容起先倒是猜到了几分这样的原因,但现在听到店铺老板亲口说还是觉得心里不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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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堂一家独大,普通人想要出头实在是难,所以形成这样众贫而独他一富的局面。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贫穷,除了要处理颜料这种问题,还需要从当地经济着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思绪飘远,郑清容又被细碎不易发现的声音拉回现实。
有人在动她们拴在外面的马。
心里另有打算,郑清容也没有阻止,而是看着店铺老板手里的石青道:“不瞒你说,我也是听别人推荐才慕名而来的,听说彩云堂的石青很是特殊,像你手里的这块石青大概需要多少钱,平常买的人多吗?”
听大婶说,刘泥头当时买的也是石青,
店铺老板很是自豪:“公子可算是来对了,石青是我们这边独有的颜色,其他地方没有的,物以稀为贵,一般只要才补货,就立马有人买走了,像我手上这块也是,才出来就被人以百两黄金的价格买走了,待会儿就给人打包好送走,公子这样问想来也是来买石青的吧,真是不巧,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石青可以补货,要不你留个名姓和住址,先下了定,定金你随意给,等有货了我也好通知你?”
这么一小块就要百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想买还要下定排队,屠昭都要被他这个说辞给逗笑了:“老板你这人也太不实诚了,先下定再通知,你确定不是看钱下菜碟,好待价而沽?”
什么定金随意给,说白了就是通过下定的金额来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足够的购买力。
讲得倒是好听,补货再通知,其实不过是价高者得,说不定还会再趁机抬抬价,搞饥饿营销。
赚底层人的钱不够,还要赚顾客的定金,手段层出不穷,难怪他富得流油,真是奸商。
店铺老板被她说中了心思,嘿嘿一笑,但也没有遮掩或者狡辩,只从柜子里拿出一册名册翻给她们看:“二位别生气,毕竟石青稀少,不控制一下我这边也很难做生意,不过我很讲诚信的,这些年但凡在我这里下过定的,我都记着呢,不会忘的。”
郑清容随手翻了翻,不敢说全部,有些人名她还是认识的,书画方面都有一定的造诣,称得上大家,且下定金额都不小,最少的也是白银五百两,再看下定时间,近几年到近十几年的都有。
还真是和店铺老板说的一样,这些年下过定的都在上面了。
再往前翻,郑清容却看到了刘泥头的名字。
怕是重名的,郑清容还特意看了两遍,就是江南西道衡州新宁县的刘泥头。
对了一下时间,正是十九年前拿到石青的那段时间,不禁疑惑,指着刘泥头的名字问店铺老板:“这个人当年没买到石青吗?”
方才店铺老板说了,名册上都是因为铺子里没有货,下定等补货通知的。
但刘泥头那时不是已经拿到了石青吗?为什么还在名册上面?
两相矛盾啊!
店铺老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因为当年写的时候被水晕染过,有些模糊,再加上时间久远,字迹已经有些冲淡了。
不过再次看到这个名字,店铺老板沉睡的记忆还是被唤醒,噢了一声:“他呀,没有,那天晚上下大雨,我都要打烊回家睡觉去了,这人冒雨跑来敲门,说是要买石青,但石青哪里是说买就能买的,我铺子里没货,拿不出来,就让他留个名下定,当时他拿出了九十七两银子,藏在怀里裹了又裹,包了又包的,说是他全部的家当了,着急用,让我务必给他留着,这名字就是他自己写的,那时风大雨大,他被雨淋得浑身湿漉漉的,握着笔的手都在抖,每写一笔那雨水就哗哗地往下淌,所以我印象很深刻,不过这些年倒是没有听到他再来问,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需要了。”
郑清容眯了眯眼。
难怪这页纸上有些褶皱,笔墨也有些晕染模糊,原来是这个原因。
至于店家后面说的是不是不需要了,这句话很明显是在找补,替他拿了定钱还不给石青找补。
毕竟九十七两银子跟别人的动不动就几百两的定钱相比,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