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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地方留下的痕迹。

屠昭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同时给出自己的推测:“当时泥俑就摆放在这里,面朝外,背朝里,姓孟的在躲避我的工具刀时不小心碰倒了它,里面的尸体就被摔了出来,那时候我就在旁边,看得真切,尸体爆出来的时候已经干瘪了,和寻常尸体的腐烂程度有所差异,能在泥俑里面储存这么多年却没有任何腐臭散发出来,应该是尸体当初放进去的时候就被处理成了干尸的状态,宅子里人来人往,不可能制作出这么一具干尸却不被人发现,所以我怀疑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阿昭姑娘所言极是。”郑清容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她也是这样想的。

要把人封存进泥俑里面,这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死者被重物碾压过。

她刚刚在宅子里看了一圈,没有找到符合描述的物件。

“阿昭姑娘当时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她问。

据章勋知说,好几任入住的房主人都有在宅子里听到鬼哭声的经历。

孟财主财大气粗,买了宅子却不在这边住,只用来养牲畜,有时间的时候才会过来巡视一趟,所以他没有听到过。

尽管章勋知说的是那些房主人是在夜里听到类似鬼哭的声音,但她更倾向于白天也有这种声音。

这栋宅子的规模很大,能买得下这种宅子的人不说个个都像侯府那样富可敌国,但起码也是个家大业大的大户人家了。

大户人家都讲究,少不得有几百号人伺候,人来人往,白日里嘈杂纷乱,一些声音就会被掩盖,也就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屠昭回想了一下:“姓孟的惊呼声倒是挺大的,至于奇怪的声音,箫声算吗?”

“箫声?”郑清容追问,“什么箫声?”

屠昭道:“我也不确定是我听错了还是怎么,毕竟这地方也不像是有箫的样子,当时有很短很轻洞箫声传来,呜呜然一声,等到我再想去确定的时候,泥俑就被撞倒了。”

洞箫这种乐器她在现代其实并没有接触过,不过上大学的时候看过相关社团的表演,曲声空灵,很是印象深刻。

洞箫。

郑清容被她提醒,脑子轰然一炸。

泥俑后腰的那个半弧形缺口。

假设把泥俑看做一个人形洞箫,那么后腰上的半弧形缺口是不是相当于一个音孔?

洞箫在有气的时候被吹响,那么那个半弧形缺口在有风的时候会不会也像箫一样发出声音?

郑清容比划了一下泥俑后腰处半弧形缺口的高度,这个高度,正好可以接触到假山的风口。

如果有风吹过,是不是就可以发出那种呜呜似鬼哭的声音?

“当时有风吗?”郑清容再问。

屠昭如实回答:“有,但不大,也只刮了一阵子。”

因为当时孟财主想要对她意图不轨,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郑清容颔首。 网?址?F?a?布?页????????ω?€?n??????????5????????

这就是了,她的推测很大可能是对的。

如果真如她所想这样,那么这个制作泥俑的人就很可能是凶手了。

只要找到制作泥俑的人,案子差不多就可以明了了。

这是个重大发现,郑清容正准备回去跟章勋知对接一下消息,这个时候杜近斋下朝过来了。

跟随着他来的,还有三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陆明阜今日早朝因为支持沈松溪沈翰林变法被贬。

第二个消息:制作泥俑的人查到了。

第三个消息:符彦此刻正在大理寺等郑清容回去。

第57章 必要时可便宜行事 我只求郑大人安好……

三个消息来得突然,还都是关于不同人的,以至于郑清容都不知道该先注意哪一个。

好在杜近斋也没有让她询问,自顾自从一到三说了起来:“今日早朝,我试探着问起西凉那边要如何应对,陛下什么也没说,似乎没打算管,倒是沈翰林趁机又提了变法的事,陆待诏有意支持,但被陛下以见风使舵贬了在家思过。”

好歹先前也是一起解决了刑部司贪污案的,事后还坐在一起吃过饭,所以杜近斋特意提起了陆明阜的事。

才恢复的官身,现在又被贬,今日早朝也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简单说完陆明阜的事,他又严肃道:“我下朝后就去了大理寺,章大人那边正好查到了当初制作泥俑的人的消息,在江南西道衡州新宁县,只是那工匠的身体不怎么好,行将就木,想要叫他来问话可能不太行,就算工匠能撑着活到京城,时间上也来不及。”

底下人来报,说是工匠吊着最后一口气,恐怕没几日好活头了,真要这么折腾,怕是会死在半路上。

再加上以十天时间做赌,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大理寺这边的人来回一趟都不止这个时间。

要是制作泥俑的人是杀人凶手,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至于符小侯爷,听章大人说,他有急事找你,现在人就在大理寺,章大人的意思是,你还是先避一避的好。”

说到最后,杜近斋不由得看了郑清容一眼。

其实不用说也知道,符小侯爷的急事大概是她昨日拔了他姻缘剑的事。

他来的路上碰到章勋知打发人来给郑清容报信,索性就一道帮着说了。

他也觉得章勋知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符小侯爷此番来势汹汹,还是先避一避,等他气消了再说。

郑清容听他说完,只觉得似乎一时间什么事都赶到了一起。

陆明阜再次被贬她是没想到的。

上一次被贬是因为什么来着?哦,是因为反对沈翰林变法。

这一次被贬倒好,反过来了,因为支持沈翰林变法。

陆明阜跟她说过,沈翰林变法是可行的,但是操之过急,很多地方没有考虑到,容易滋生更多的问题,所以他先前持反对意见。

现在支持,应该是沈翰林那边细化了变法的具体操作,可以试上一试。

以她对陆明阜的了解,他既然敢站队敢表态那就是有把握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会被贬?

“陆待诏是跟沈翰林有过节吗?”杜近斋也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了,不由得问了这么一句。

纵观陆明阜两次被贬,皆是因为沈松溪变法。

除了有仇,他想不到别的合理的理由。

“不好说。”郑清容蹙了蹙眉。

陆明阜没来到京城之前压根不认识什么沈翰林,就算后来进士及第在翰林院当官,跟同僚之间有些政见不同也是正常的,不至于短时间内接连被贬。

都是翰林院的人,借着一个去打压另一个对皇帝也没什么好处。

郑清容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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