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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看向说话那官员,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都能怪上她了?

“说来也是奇怪,我好好在路上走着,那位翰林院的典簿突然就撞上来了,还说是我把他手弄成那样,我多冤枉,这位大人也是,我站在这儿好好的,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你张嘴就说我到处惹事,我多无辜。”

那官员被郑清容这样一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他也看不惯万鹤鸣那厮,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仗着皇帝喜欢他的字就倨傲得不行。

但郑清容方才把他和万鹤鸣放到一起,这不就是明着说他跟万鹤鸣是一类人吗?

“郑主事与其跟我在这里争个口头输赢,倒不如多花些时间去查案子,留给郑主事的时间可不多了。”

算上昨天,今天可是第二天了。

据说郑清容昨日一到大理寺就问责了在大理寺干了许多年的廖仵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野丫头,推翻了廖仵作给出的结论不说,还要从头查起。

真是狂妄自大。

当然,他乐见其成,因为郑清容越是折腾,就说明她离死不远了。

郑清容道:“这位大人既然知道时间宝贵,那就还请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事了,我的损失可就大了,基于此,我会怀疑你是在寻衅滋事,故意耽误我办案。”

闻言,那官员气得吹胡子瞪眼。

听听听听,还说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张口污蔑她,她难道不是也在给他扣帽子?

她查案可是陛下授意的,耽误她办案可不就是在说他耽误皇帝要查的事。

这种掉脑袋的事她轻轻松松就推在他身上了,她才是最会泼脏水的人。

那官员说不过她,也不想跟她多说。

郑清容的嘴皮子功夫可是厉害得很,他见识过了的,说得多了总是会被她绕进去,得不偿失,于是愤而甩袖离去。

不过听到那官员提起案子的事,也有人顺口问了一句。

泥俑藏尸案本就骇人听闻,更何况昨儿又出了用案子赌人头的事,赌坊还以此开了大赌局,架势搞得这么足,人们自然关心进度。

郑清容倒也不介意有人过问此事。

但因为才接手案子,线索也重新推翻,不能给确切的答复,只说还在查。

人们嘈嘈切切议论几句,或猜或疑,或真或假。

但见起先惊马的主人都走了,呛声的官员也走了,这边没什么热闹可凑,也就陆陆续续散开各自做事去了。

京城的热闹天天有,但不是什么热闹都值得多费心神。

有些当时看过笑过就没什么了,比如现在惊马的事。

有些却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比如最近的赌人头的事。

耽搁了这么久,郑清容也打算离开。

然而转身之间,忽然瞥见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张折起来的信纸,是裸信,还没来得及装封。

看位置,是方才万鹤鸣所在的方向,很有可能就是他落下的。

郑清容还在想要不要捡。

毕竟信件的主人和她不太对付,这一点从刚才万鹤鸣对她的态度就能看出,她要是捡了说不定还会多生事端。

要是换做平常,她捡了也就捡了,什么事端不事端的,压根不带怕的。

但现在她的首要任务是查案子,十天的期限摆在这里,多余的事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然而没等她做出决定,一阵风吹过来,直接把信件吹到了她脚边,还顺带把折好的信件摊开了来,落款万鹤鸣几字映入眼帘。

还真是万鹤鸣掉下的。

如果说先前郑清容只是猜测,现在倒是能确定了。

原来对方姓万,配合着鹤鸣这个名倒是有种睥睨众生唯我独尊的感觉,很是大气。

郑清容倒是不想窥探别人的信件隐私,但是天意如此,她想不看都难。

尤其是信件上的字迹娟秀柔美,清丽飘逸,是极为优雅的簪花小楷,一笔一画灵动轻盈又圆润婉转,非常好看,属于一眼看过去就会被吸引的类型。

好字呀!

饶是万鹤鸣这个人给郑清容留下的印象不太好,但她还是由衷感叹赞道。

再看信上的内容,大概是说他这就告假回去找娘,让爹不必担心云云。

末了还特别加了一句和信件内容不太搭的话语,不过这一句并不是给收信人看的,而是给读信人看的。

之所以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郑清容注意最后这句话写的是让信差多读两遍给爹听。

收信人,也就是万鹤鸣的爹并不识字,所以需要人读给他听。

郑清容咦了一声。

一个不识字的爹,却有一个能把字写得如此漂亮的儿子,这倒是有些特殊。

就算请了教书先生,先生一般也不会选择用簪花小楷这种字体来教习。

因为簪花小楷具有婉约柔美的特点,多为女子练习和使用。

男子自诩高女子一等,为了和女子区别开来,也为了那点儿可笑的自尊心,会选择追求刚劲古拙的字体,诸如篆书和隶书等,是以几乎没有男子会去特意学习簪花小楷这种字体。

由此看来,万鹤鸣这手字约莫是从他娘那里学来的。

不过这样一猜测,郑清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既然万鹤鸣的娘能教万鹤鸣写出这么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那说明她至少是读过书的。

在当今这个处处以男子为尊的世道下,女子能读书写字的可不多,除了书香门第的簪缨世族就是钟鸣鼎食的大户人家。

普通人家的女儿是很难有机会接触这些识文断字的途径,她们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被灌上将来要做个好媳妇好妻子的名头,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就学习些女工舞曲来取悦将来的夫家,但大多数都是在家里干粗活分担家务,等时间一到就会因为那一点儿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的聘礼,被家人给嫁出去,如此重复。

这样一排除下来,也就是说万鹤鸣的娘起码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

不过既然是大户人家的,怎么会嫁给一个不识字的人?

高门大户不是最讲究门当户对的吗?

思及此,郑清容捡起那张信件,想要从字里行间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信上的内容并不能看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万鹤鸣的娘走丢了。

所以方才万鹤鸣身边那个小厮说的找万鹤鸣的娘就是此事咯?

视线落到信纸上的娟秀字迹,郑清容挡住万鹤鸣的署名。

这样看上去,说是一个女子写的也不足为过。

能得到这般真传,万鹤鸣厉害,他的娘更厉害。

这样厉害的人还能走丢?

章勋知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郑清容捏着一纸信纸在发呆。

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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