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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马甫一出现,路人避让不及,顿时惊呼不绝,惶惶一片。
眼看着惊马就要撞上一间包子铺,郑清容飞身上前,踩在车辕上的同时已经勒住缰绳,强行调转马头。
嘶鸣声声,马儿的鼻子擦着包子铺的笼屉划过去,身后的车厢也由此在地上旋出一个弧来。
由于速度过快,车轮在地上扭出吱嘎的声响,让人牙酸。
好在最后马车避开了包子铺,无一人受害。
除了马车上的人。
郑清容听到砰的一声,回身撩开车帘,就见一人捂着额头靠在车壁上。
第52章 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也不想知……
是个面容白净的年轻人,看上去还未及弱冠,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彼时额头不知撞到了哪里,鼓起一个突兀的包,哪怕有手捂着都挡不住当中的一片红肿。
除了额头,郑清容还注意到他的右手杵在马车底板上。
似乎是慌忙之中为了稳住身形想要抓握些什么,不过可能是因为马车的行进速度过快,导致他不仅没抓稳,反而伤了手,食指呈现出一个不正常的弯曲姿态,虎口隐隐有破皮撕裂的趋势。
疼痛让他眉头皱成一团,嘶嘶抽气,脸上惊慌未定,惨白一片,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是二者都有。
“伤到手了吗?”郑清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拉着他的手查看情况了。
医人治病不是她的强项,但她会摸骨,有没有伤到骨头她一探便知。
那人本就被惊马吓得厉害,面对郑清容这个陌生人的触碰当即戒备:“做什么?别碰我的手。”
郑清容幽幽瞥了他一眼。
她制住惊马免了他一场祸事,他不感激也就罢了,反而还呵斥她?
虽然她救人也不是为了得到一句谢,但是现在这样算什么?
算她闲得慌没事找事?
“行,反正废的又不是我的手。”她道,当即就要转身下去。
听到“废”这个字,那人明显慌了,连忙用捂着额头的手拽住郑清容的袖子:“不行,我的手不可以废掉。”
郑清容瞧了一眼他抓住自己袖子的手,又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眼。
变卦还挺快,先前不让她碰,现在又不让她走。
这么在意这只手,也不知道这手是镶金了还是嵌玉了。
那人抓住郑清容,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喃喃:“我的手不能废,它要是废了,我这辈子也算是废了,我好不容易才出人头地,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出人头地?
郑清容琢磨着他口中的这个词,想着什么样的出人头地是靠手来的?
能工巧匠如此,有独门手艺的也是如此,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哪一种。
不过看上去好像都不是。
“我的手,我的手……”那人只攥紧了郑清容的袖子,一边咬牙喊疼,一边态度强硬。
郑清容挑了挑眉。
这种时候,一般人不说求她都会请她帮帮忙吧。
这人倒好,没听见半个请求的字眼。
明明那么需要她看手,却不肯露出半点儿求人办事的态度。
性子傲慢得很呐!
若是放到之前,郑清容肯定不带搭理他的,转身就走。
但现在,她倒是想看看这人哪来的底气这么说话。
她也不是没见过傲的人,远的不说,近的如符彦跟廖仵作两人。
符彦的傲是有家世托底的傲,是傲骄。
廖仵作的傲是刚愎自用的傲,是傲视。
面前这个人的傲不同于前两者的傲,是倨傲鲜腆的傲,比廖仵作还要傲,莫名让人不爽。
抬起他的手腕,郑清容漫不经心看了看。
手腕还能灵活活动,没有受伤,虎口隐隐撕裂,但都是皮肉伤,敷药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又按顺序检查他的手指,边缘触感略微粗糙,有一层细细的薄茧覆在上面。
郑清容心下一动。
陆明阜的手上也有这样的茧子,是常年握笔写字留下的。
这么看来,眼前这个人至少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靠手吃饭,好像也能这么说。
除了食指呈现出一种反常的扭曲姿态,其余指头都是正常的。
不过好在食指虽然受了伤,但是并没有摔断或折断,只是简单的脱臼。
郑清容捏着他的食指,那人当即闷哼一声,冷汗涔涔,显然是被痛的。
“痛?”她怀疑地问。
这算什么痛?
脱臼而已,她年幼时习武也有这种情况发生,哪有这么痛?
也就只有这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才会大惊小怪。
她刚刚检查他手的时候留意过,指腹上只有写字留下的薄茧,别的地方都是细腻光滑的,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做过什么粗活的。
除了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她想不到什么人还能如此。
“痛,很痛。”那人面容扭曲,但还惦记着手废不废的事,“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郑清容恶趣味上头,点头:“是。”
那人一听就急了,怒指郑清容发泄:“不行,我的手必须好好的,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我的手怎么可能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郑清容呵了一声。
这是话不投机就反咬她一口啊。
也不想想,要不是她及时调转惊马,他还能有命在这儿跟她废话?
“怪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郑清容手下一推一拧。
只听得细微的骨节摩擦声响起,那人痛呼出声。
刚要骂人,惊觉痛过这么一瞬后,食指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不仅如此,方才整只手那种钻心的疼痛也没了,很是神奇。
他的手好了!没有废!
那人喜笑颜开,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郑清容再次拧动他的食指,
又是咔嗒一声,他的食指再次变成了先前扭曲的模样。
“你……”那人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怒目瞪着郑清容。
他的手明明都好了,她又给他掰了回去,真是可恶!
“我怎么了?”郑清容做无辜状。
那人气急败坏:“你可知我是谁?竟敢这么对我。”
“不知,也不想知,但我敢不敢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郑清容笑着甩开他的手,懒得跟他扯东扯西,转身下了马车。
她还要去查案呢,哪有这么多时间跟他耗?
只是刚下了马车,就有一小厮打扮的人急急赶来,满头大汗,口中喊着:“鹤鸣,鹤鸣你怎么样了?”
万鹤鸣从马车中探出身来,忍着痛小声纠正他:“说了多少遍,现在要叫我大人。”
也不知道当初他爹是怎么想的,让隔壁这个二傻子跟着自己进京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