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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么狠,对他半点儿不留情。

方才他要是再慢上一步,这只眼睛可真就废了。

知道柳问性子顽拗,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他缴了这座宫殿里所有能够伤人的东西,发钗珠环都不留,所以她只能披散着头发,桌椅的角更是打磨圆滑。

然而到头来还是没防住她用棋子伤人。

柳问就是柳问,从来没有变过。

偏偏他爱极了这样的她。

抹了一把眼角的血渍,姜立撑着站起身来,没了先前恳求她回心转意的期待,取而代之的是阴翳与暴戾:“近日我那边少了一张云龙纹蜡笺,嫂嫂可知去了哪里?”

云龙纹蜡笺是皇家御用,用多用少都有记录。

平白无故少了一张,他如何不知道。

“嫂嫂还真是厉害,被囚在这里都能给外面传信。”姜立握了握手里的卷轴,看向上面的陆明阜三个字,“让我猜猜,嫂嫂给你儿子的这张云龙纹蜡笺上写了什么?”

柳问没有理会他,不反驳也不争辩。

她既然敢用云龙纹蜡笺,那就不怕被他发现。

他发现不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姜立凑到她耳边:“提防我?救出你?还是告知他关于姜致的身份?”

柳问充耳不闻,继续捻子下棋,继续方才还未下完的棋局。

姜立对她的反应很是不满,眉宇愠怒:“我看陆明阜这些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些,还是要贬一贬才能安分。”

他是拿柳问没办法,但他还能拿她那一双儿女没办法吗?

姜致那边他说什么都会把她送去南疆的,至于陆明阜这边,他会好好磋磨他。

只要想到他是柳问和自己皇兄的儿子,他就恨得不行。

之前陆明阜在扬州,他不好过于关注,免得打草惊蛇。

但现在人到了他跟前,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是君,陆明阜是臣,在陆明阜没有足够的能力反击的时候,就只能听他的。

先皇遗孤又如何?还不是要被他踩在脚下。

“希望你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姜立咬牙恨恨。

他顾念旧情给了她机会的,是她不要。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可固执如她,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她从来不稀罕他给的东西。

柳问落下一子,字字铿锵:“我柳问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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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姜立握了握拳,声音都变了个调,“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49章 你们不一样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趁着姜立歇下,孟平指了几个宫女太监在殿外值守,以备姜立夜间有事唤人,自己则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今天折腾了一天,不光是姜立累了,他也累了。

捶了捶腿,又活动活动胳膊,孟平甩着拂尘走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室内昏暗,孟平点了灯,就见一人背对着他坐在明窗下。

衣衫褪下,露出被水泡得浮肿的旧伤,旧伤之下,又添了几处狰狞的新伤,彼时因为够不到肩背的伤口,手里的药洒了不少。

孟平倒吸一口凉气,见状立即上前帮忙:“怎么弄成这样?”

他倒不是被屋内突然出现这么个人给吓到,而是被那人身上的伤给吓到了。

旧伤恶化,新伤更是可怖,深可见骨,不过才一日不见,如何就能丢了半条命去?

那人将匕首在蜡烛上过了一遍消毒,咬着牙剜去胸前翻开的一截腐肉:“如你所见,我‘死’了一次。”

孟平没想到会是这样,啊了一声:“这么快就下手了?”

“不快不行,挡了路,怎么允许我还活着?”那人道。

孟平给他止血包扎:“要我说你此举还是太冒险了,你要是折在这里,我当初又何必……”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也不想再说。

先前就不该答应什么以身做饵的法子,看看这一身伤,命都差点儿没了。

那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不是走这么一趟,我还不知道有人跟我一样,身上藏着秘密。”

“秘密?”孟平手下动作一顿,“谁?”

·

郑清容回到小院的时候,陆明阜照例准备好了晚饭。

昨晚巴巴跑来的马儿见到她回来了,哼哼几声甩了甩尾巴。

郑清容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顺手喂了一把草。

“出来吧。”

随着她这一句,仇善无声无息出现。

郑清容迈步进屋去,示意他跟上。

听见声音,陆明阜正要跟她打招呼,见进来的不止她一人,不由得一怔。

“我们的新伙伴,仇善,先前在安平公主那边,今后就跟着我们一起做事了。”郑清容给他介绍。

仇善似乎早就知道陆明阜会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只向陆明阜施礼表示见过。

显然是认识陆明阜的,且对陆明阜出现在这里没有表现出意外。

郑清容心里暗叹一声,看向仇善:“还需要我跟你介绍他吗?”

仇善摇摇头,在她手里写。

【我知道的。】

郑清容挑挑眉。

果然。

仇善先前在安平公主身边做事,跟安平公主有过指婚的陆明阜必然是他关注的对象,更别说他后面还误打误撞跑到她这方院子里躲避追杀,当时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跟安平公主说起这件事。

要不然今日安平公主也不会丝毫不提。

“坐吧,吃饭。”郑清容招呼仇善坐下,又对陆明阜道,“他口不能言,只能通过手语和写字来表达。”

陆明阜自觉添了一双碗筷,他还奇怪怎么这人从开始到现在一言不发:“原来是这样,我待会儿回去给他辟出一个房间来。”

既然今后要一起做事,那就是要跟她们同吃同住的。

这里人多眼杂的,不适合他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居住,太可疑了,就只能在他那边择一间屋子给他。

仇善忙摇头摆手,用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写到。

【不用麻烦,夜里你睡哪里,我就睡哪里。】

他以为陆明阜和他是一样的,都是郑清容的下属。

毕竟除了下属,谁会为主人洗手做羹汤?

在他的认知里面,下属没那么多讲究,凑合凑合睡在一起就可以了,所以自然而然写了这么一句。

陆明阜一愣,看向郑清容。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安排。

他夜里都是宿在郑清容屋子里的,岂不是说仇善也要如此?

郑清容盯着仇善写出来的那句话,哭笑不得。

知道他是误会了陆明阜和她的关系,对他道:“往后你跟着明阜就是,在他府上吃住,他不会短你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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