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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孟平见了不由得露出一贯的谄媚样,还未开口,尖细的嗓音便从喉咙里滚了出来:“看来今年这位新科状元的文章委实做得不错,陛下这是第三次将它拿出来看了。”
第一次是殿试时,陛下看着陆明阜这篇文章赞不绝口,钦点了状元。
第二次是点了状元的当晚,陛下拿着这篇文章看了许久,睡觉都不舍得放下。
今日是第三次。
“确实不错。”姜立把卷轴换到左手,好让宫人为他抚平另一边的袖子,“我以为他被贬在家后会就此消沉,没想到还能跟着郑清容一起查刑部司贪污受贿之事。”
孟平道:“到底是年轻人,犯错后总是想着弥补的。”
姜立不置可否。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仪容,寝衣是那人喜欢的绛紫色。
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褶皱,再三确认没什么差错后,挥了挥手,示意宫人出去:“退下罢。”
孟平知道他今日膝盖的旧疾犯了,想早些休息。
便应了声是,领着一众人出去,悄悄阖上了殿门。
待屏退满宫殿的宫女太监,姜立来到榻前,却没有上榻休息的意思,而是拧转按压床头的一处机关。
龙榻无声旋开,露出底下的一间暗室。
姜立拿着卷轴拾阶而下,镶嵌在壁上两侧的夜明珠将阶梯步步照亮,一直延伸到不见底的内部去。
最后一道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金为柱,翠为梁的宫殿。
此刻已是深夜,但这间宫殿却亮如白昼。
姜立负手迈步而进,便见珠帘帷幕之后坐了一位女子。
交叠的帷幕遮罩之下,让人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觉身在云殿天宫般,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缥缈虚化不似人间景。
尽管不见女子容色,但通过映照在纱帘之上的影子也不难看出女子的身段姣好,是个美人。
有棋子落盘的声音自女子指尖传来,清脆如玉石相击。
姜立隔着帷幕看着这一场景,眼底有缱绻的痴色,也有滔天的恨意。
顾自撩开帘子,姜立缓步走近。
他并未刻意隐藏脚步,冗沉的脚步声和着棋子声起起伏伏,像是一曲肃穆的战前擂鼓。
女子恍若未觉,注意力一直放在面前的棋盘上,拈子落棋从容不迫。
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每一次落子的间断几乎都是一致的,仿佛这样的动作重复过成百上千次,成为了主人的一种习惯,就连落子声也如出一辙,不轻不重,不像是在下棋,倒像是在谱曲。
她的一头乌发不扎不束,自肩头泼洒开来,如瀑般披了满背满腰,逶迤铺到软毡之上,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一般,神秘又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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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近了,姜立的视线不由得落到女子的赤足上。
上好的丝绸织衣拢搭在身上,显得几分弱不胜衣,足尖藏在其中半隐半现,影影绰绰有几分犹抱琵琶之感,足弓很是秀气,像是一弯弦月初生,再往上,脚踝细长似乎轻轻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夜里寒气重,嫂嫂怎么不穿双罗袜,仔细着凉。”姜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蹲下身握住了女子的脚踝。
第48章 在没有足够的权力之前 我不接受任何人……
肌肤入手滑腻如丝绸,覆在上面就像是握着一块成色上好的软玉,也确实如姜立所想的那般,冰肌玉骨,细到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圈就能全部将其握住。
其实这底下的宫殿并不是他口中所说这般寒凉,工匠在建造的时候用巧技特殊处理过,殿内冬暖夏凉,日夜恒温,地上又处处铺设了白狐毯,怎么可能会冷?
白狐皮难得,公凌柳那座观星楼只是铺了楼梯和高台都能称得上壮观。
可眼下这宫殿里满室都铺着白狐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真正称得上奇观。
只因宫殿中被囚的人不喜欢鞋袜的束缚,更喜欢赤脚走在地上的感觉。
柳问在他捉住自己脚踝时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因为常年关在这底下的宫殿里,终日不见阳光,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一巴掌打下去,姜立的脸没见红,她的手反倒是先充血红肿起来。
手背打出来的耳光相比手心打出来的要多几分痛感,姜立结结实实受了,半边脸麻了又麻,但并不影响他的嘴角还噙着笑:“这么多年了,嫂嫂的脾气怎的还是这般强硬?一点儿都没变。”
“这么多年了,你倒还是这般下作,全然不带变的。”柳问打完还不够,脚下借力,就着姜立半蹲的姿势,四两拨千斤踹向他的膝盖。
随着她的动作,不扎不束的乌发泼墨般流泻开来,丝丝缕缕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姜立的膝盖今日本来就因为旧伤复发,被她这么一踹,当即单膝跪倒在地。
膝盖磕在铺了白狐皮的地板上,虽不至于太疼,但到底有旧伤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柳问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眼里满是厌恶。
明明她才是被囚者,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但这般站在姜立面前,她更像是主宰一切掌握全局的那一方。
膝盖的疼痛袭来,姜立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相反,嘴角的笑意更深。
从一开始挨了巴掌,到现在被踹跪倒在地上,他全程都是笑着的。
姜立也不起身,再次拽向柳问的脚踝,恶趣味地摩挲着掌中赤足,就像是在把玩一个新奇的玉件:“看来嫂嫂不喜欢烟罗丝和蜀锦做的鞋袜,还是更喜欢我一些。”
柳问恶心得不行,当即抓起手边的棋子朝他砸来。
姜立似乎料到她会如此,抖开手里的卷轴,把棋子都尽数挡了去。
棋子和卷轴相撞,噼里啪啦响作一团,就像是暴雨打在行军的帐篷上,嘈嘈切切。
柳问本来还要发作,目光却不由得落到了他手里的文章上。
名字在判卷时糊掉过,现在名次已出,自然不用再糊名。
陆明阜三个端正雅致的字撞入视线,连同上面朱笔勾画的句读,一同呈现在眼前。
柳问伸手要去拿,姜立忽然把卷轴往回一收,错开她探来的手:“我还以为嫂嫂不在乎你这个儿子。”
柳问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卷轴。
姜立笑了笑:“当初侯相请辞回乡,不仅是为了宰雁玉,也是为了嫂嫂的这个儿子吧,不愧是侯相教导出来的,从扬州走到京城,科举各道考试不是案首就是榜首,最后还成了状元,真真是让人叹服。”
当然,他嘴上说着叹服,面上却没有半点儿叹服的意思。
想起今日公凌柳说的五星连珠,姜立又冷哼一声:“还真是受命于天的人,他一来天上的这样星那样星都自动连成珠了。”
虽然公凌柳没说,但五星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