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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也隐身而去。

郑清容和杜近斋都住在杏花天胡同,所以是一起走的。

路上,杜近斋问起她的打算。

方才在席上听她说什么要带他升官,他就知道她有了主意。

但介于是饭宴,并不好多问,此刻散了席,这才有了机会。

“泥俑藏尸案的尸体可有查到是什么人?”郑清容并不隐瞒他自己的计划,告知了自己想切入的地方。

反正最后三司推事都是要一起审案的,早筹划也好。

“尚未。”杜近斋道。

死了十几年的人,期间也一直没有人来报有人失踪或遇害,所以查起来并不易。

郑清容:“仵作怎么说?”

“只说是具女尸,死时四十来岁,生前受了非人的折磨,全身骨头碎的碎,断的断,都是用重器砸的。”

郑清容还在等他下一句呢,结果对方压根没有下一句,不由得惊愕:“没了?”

这线索也太粗糙了吧。

没有确定具体年龄,也没说重器具体是锤子那样的还是榔头那样的。

真要靠着这点儿微不足道的线索排查,这得查到猴年马月?

“目前仵作只给出了这些。”杜近斋也觉得头疼,不由得按了按太阳穴。

行吧,郑清容换了个方向问:“泥俑可有查到是什么人做的?”

“孟财主的那座宅子十年间转手了好几次,到孟财主手里已经是第五任主人了,每一任房主都有对宅子添置或改装,想要单独对一个泥俑追本溯源,有些困难。” 网?址?f?a?B?u?Y?e????????????n?②???2?5???????м

郑清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线索不精细,排查有难度。

“郑大人下一步打算从哪里入手?”杜近斋颇为好奇。

想要参与此案,最低也得是员外郎。

而她现在还是主事,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升任刑部司员外郎?

郑清容打了个响指,神秘一笑:“那就得看符小侯爷的了!”

“符小侯爷?”杜近斋很是诧异,想不通符小侯爷怎么又能送她上青云了。

换个思路,这次符小侯爷摔下马吐血,下次等待符小侯爷的又是什么?

从小被定远侯捧在手心里的符小侯爷只怕要把前十六年没吃过的苦都得吃一遍才行。

嗯,听上去有些可怜了。

但是莫名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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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郑清容抬出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杜近斋笑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符小侯爷恐怕不这么想。”

也是此时,耳边突然响起马蹄踏踏。

杜近斋起先还觉得自己幻听了,这个时候符彦怎么可能骑着他那匹照夜白来。

莫不是还能听到说他的坏话不成?

但是马蹄声越来越近,几乎到了身后,杜近斋才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是真的有马。

回头一看,马上并没有符彦,马也不是照夜白,而是晨晓被歹人用来拉马车的那匹马。

郑清容自然也认出了它。

早上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把它牵引到了河水边草肥露稀的地方,故意没拴绳子。

方才听陆明阜说去拿人的时候没见着马,她以为它已经走了,结果还在京城,还找到了这里。

这倒让她有些好奇了。

“你没走?”她问,似乎并不介意一匹马是否能听懂并回答。

马儿有些忐忑地上前,往她跟前凑了凑,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这动作可不是一般马儿能做的,因为压根不像是动物间的交流,更像是人与人之间扯袖子博同情的样子。

“你是来找我的?”郑清容不确定地问,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式问,“还是说你要跟我走?”

马儿哼哼两声,姿态更亲昵更温顺,显然是认了。

杜近斋没见过,觉得稀奇:“没想到一匹马也能这般通人性。”

“我也没见过。”郑清容如实道。

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还没被守城的守卫拦下,有点儿本事。

有意测试这匹马,郑清容向左移了一步,马儿见状也挪了一步。

郑清容向右走,它也向右走。

郑清容向后退,它也向后退。

见它有样学样,郑清容索性开始口头指挥:“转个圈。”

马儿当真照做,甩着尾巴转了一圈,末了还凑上前求表扬。

郑清容再开口:“趴下。”

马儿照做不误。

杜近斋哭笑不得。

郑大人这是把马当狗训了?真怕她下一句就是“握个手”。

“很聪明啊!”郑清容给出中肯的评价,同时也做出了决定,“行,既然你专门来找我,那就跟我走吧。”

马儿听到她这话当即围着郑清容转圈,哒哒的马蹄声无不诉说着它此刻雀跃的心情。

回到小院的时候,马儿还献殷勤般地用头给郑清容开门,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效果不错。

郑清容啧啧称奇,是越发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这都可以当人使了。

陆明阜已经抄近路率先通过密道抵达这边,见到郑清容回来,当即递上一张信条。

“谁给的?”郑清容起先还以为是师傅给她留的,但是看样式完全不是。

陆明阜摇摇头:“我来的时候就有的,就放在桌上。”

郑清容觉得奇怪,打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明日宝光寺,送郑大人一个好前程。

第30章 夫人,疼疼我…… 我会很乖的

宝光寺?

好前程?

不明就里的一句话,郑清容却立即想起了白日里见到的一个人。

虽然这张纸上没有落名,但纸是皇宫御用的云龙纹蜡笺,这不摆明了告诉她身份是谁吗?

能把信纸直接送到她屋里,这位安平公主可不简单呐。

屋内设施并没有遭到破坏,就连蛛丝马迹都未曾留下,来无影去无踪,起码说明她身边有厉害角色。

“宝光寺?莫不是安平公主让人送来的?”陆明阜注意到上面写的地点,不确定地问。

郑清容觉得奇怪:“何以见得?”

她猜是安平公主送来的也是基于今天见到安平公主时的场景以及现在这张云龙纹蜡笺。

怎么陆明阜单凭一个宝光寺就能得出结论?

陆明阜道:“夫人有所不知,宝光寺是东瞿的国寺,陛下每年这个时候前后都会前往宝光寺上香祈福,即是祈求今年百姓能有个好收成,也是祈求天佑我朝,国祚绵长,安平公主此番从苍生楼上摔下来,伤了腿,夜里总是梦魇,今日早朝后去找陛下,说是先祖托梦,让她务必代其去宝光寺上一炷香,如此才能解梦魇之症,陛下心疼公主,便把去宝光寺祈福的日子往前提了些,提到了明日。”

这还是他路上碰到翰林院的人给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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