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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坐着不行,那我躺着?”

郑清容觉得这话跟她之前对符彦说的“要不我哭一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不是重点好吧。

怎么突然无厘头起来了?

似乎被自己的话笑到,庄若虚没忍住笑了,怕再上演笑咳起来的事,这次他很快止住:“抱歉,一时口快,让郑大人见笑了。”

“我倒觉得世子很适合讲笑话。”郑清容道。

庄若虚状似无意一问:“郑大人喜欢听吗?”

郑清容觉得他这话问得有些怪,但出于礼貌还是答了:“相比听笑话,我更喜欢把人变成笑话。”

尤其是那些以权谋私,不管百姓死活的人。

比如刚刚解决的罗世荣等人。

庄若虚听完又是一笑,摇摇头:“郑大人呐……”

他以为自己说话已经够好笑了,没想到这位郑大人说话更风趣。

说话间,银学已经带着清点好的银钱进来。

因为数额比较大,全部用银子很不方便,所以她特意换成了银票,两叠,一叠薄,一叠厚。

银学把两叠银票各自放到郑清容和庄若虚面前:“这是二位此次赌赢的银两,请清点。”

郑清容注意到她的措辞和态度。

在雅间里见到庄若虚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这赌坊背后的主人是他。

若不然怎么解释他跟着押两天的赌注,还有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但经过方才的谈话以及现在银学的表现,她否定了这个猜想。

庄若虚看起来人畜无害,虽然有些话听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不像是有城府,能经营这么大一家赌坊的样子

而银学对他的态度跟对自己没有差别,不像是面对主家的姿态,身上那股子快意恩仇的劲也不像是能听命于谁的人。

所以,她能确定,庄若虚跟赌坊没有关系。

银学就是赌坊的主人。

想清楚这一点,郑清容看着面前这叠薄一些的银票。

说是薄,但是已经比她想象中的厚不少了。

昨天从刑部司出来遇到的那位小哥说是赔率一赔百,所以她给胡源德的是三十两。

用三十两去赌,按照一赔百的赔率来算,最后能拿到三千两。

但现在这叠银票明显比三千两多。

“请问赔率是多少?”怕算错了,到时候麻烦,郑清容趁机问了一句。

银学指了指庄若虚,笑着解释:“起先是一赔百的赔率,不过后面押注的这位公子抬高了赔率,变成了一赔三百。”

赌坊里只认钱,不认人。

所以她从来不称呼这里人的身份,也不屑于称呼。

这是她的规矩。

是以现在介绍庄若虚也只是用“公子”来代替。

郑清容道了声难怪。

一赔三百?那不就是九千两,肯定比三千两的银票厚一些。

就是她想不明白庄若虚这样做的原因。

不过庄若虚也没等她想明白,顺势把自己面前厚上不少的银票往郑清容面前一推,笑道:“这就是我的报答。”

第28章 无功不受禄 我收到问姐儿的消息了……

报答?

胡源德差点儿惊掉下巴,手里的一块点心都没拿稳,突兀地掉在桌子上。

这么多的钱,就这样送了?

真的假的?

银学觉得有意思,目光在郑清容和庄若虚之间来回转。

而当事人之一的郑清容面上毫无波澜,没看庄若虚推过来的钱,而是盯着他瞧,眼神里带着几分“你不怀好意”的审视。

庄若虚受不了她这般直白的打量,不免干笑两声掩饰:“郑大人何以这般看我?”

他做错了什么吗?

“我跟庄世子有仇?”郑清容问。

庄若虚一愣,不解她为何这么说:“此话怎讲?”

郑清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庄若虚:“我才检举了刑部司一干官员贪污受贿,转头庄世子就给我送钱,庄世子莫不是也想升官了?”

庄若虚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顿时哭笑不得:“郑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感谢郑大人,并没有别的想法,我这身子骨,要官职也没用。”

“庄世子昨日已经谢过了。”郑清容面不改色。

昨日口头谢不算,今日还要拿钱谢,真是有够无聊的。

庄若虚轻笑一声:“郑大人不必世子世子的称呼,太客气了,我和大人差不多同岁,叫我若虚就好,虚怀若谷的若虚,新改的名字。”

郑清容对于这新改的名字持怀疑态度。

怎么突然就改名了?

难怪她昨日听到苗小公爷叫他什么若虚阿兄。

词是个好词,就是谐音不好,若虚,弱虚,身体本来就不好,也不怕一语成谶。

“既然不要官职,那你要什么?”郑清容问他。

这次倒是没有再叫什么世子了,但是也没叫他的名字。

不要官职,那就是另有所图。

她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事。

“我要郑大人……”庄若虚笑了笑,将尾音拉长。

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庄若虚原本想看看郑清容听到他这话是什么表情。

是羞恼?是愤怒?还是假装听不懂?

结果对方平静得很,别说脸上有什么别的情绪变化了,就连眸中的光影都不曾变动半分。

唉,真是个正经又无趣的人。

这话要是换做苗卓听了,那不得又气又羞直跳脚?

见逗不了郑清容,在胡源德一脸震惊的神情里,庄若虚只好又补了一句:“收下这些钱。”

“无功不受禄。”郑清容回答得也简单,似乎方才庄若虚的调笑并不存在,她什么也没听见。

她没被逗到,一旁的银学却被郑清容的这般从容又镇定的反应给逗笑了。

一个有意说笑,一个却没什么反应,真是莫名好笑。

笑完怕庄若虚尴尬,银学又忙给自己打圆场:“真是不好意思,进来前吃了几颗荔枝,吃得急,一直哽在喉咙,方才不小心被呛到了。”

这话太过牵强,还不如不解释。

庄若虚无奈,示意她大大方方笑:“银东家想笑便笑,我也觉得挺好笑的。”

哪有人这么从容淡定的?

这让他的引以为傲的嘴上功夫有些遭受打击呀!

银学听了他这话更是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

相比之下,胡源德就显得沉着许多。

他不是不敢笑,而是觉得这不好笑吧。

怎么感觉郑大人被调戏了?

虽然没被调戏成功。

庄若虚揉了揉眉心,接着郑清容方才的话继续说下去:“郑大人怎么无功?若无郑大人,也无这些。”

郑清容摇摇头:“不一样,你这个不是我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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