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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做不敢当是吗?亏你还是当官的。”
“你当我们瞎呢?动没动手我们不知道?”
群情激愤,手指头几乎都要点到赵勤脸上去。
赵勤百口莫辩。
他真的没有碰到郑清容,是郑清容自己向后倒的。
可惜无人相信他。
听到陆大人这个词,孟平目光不由得投向一旁的陆明阜,象征性地问了一句:“陆大人也在,不知方才他们所言可是当真?”
虽然陆明阜现在被贬在家思过,但到底是新科状元,身份摆在这里,孟平不会无缘无故去得罪他。
“确有此事。”陆明阜道,“我亲眼所见,赵勤赵亭长确实有对郑大人动手。”
“赵勤?”孟平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变,示意一旁的禁卫军,“拿下。”
被弹劾检举的人当中就有赵勤这号人,像穆从恭和杨拓那种有官身在的,没有圣上的口令他或许还不能擅自扣人,但亭长这种流外官,他还是能自作主张的。
更何况这人还有意谋害郑大人,他拿下也合情合理。
赵勤这下是真的慌了。
孟平可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孟平的意思很大程度上是皇帝的意思。
这要是闹到皇帝面前,那就全完了。
脑子一抽,赵勤下意识就要逃。
但在场的百姓们堵着,他才一动作就被拦了下来,后面被禁卫军摁在地上打了几下才算是老实。
郑清容立即打蛇随棍上,对孟平道:“大人,一个赵亭长尚且如此冥顽不灵,我担心罗令史那边得到消息之后会有所行动,先前暗杀杜侍御史和我的人都还被我绑在事发地,多事之秋恐生变故,还请大人派人去看守取证。”
孟平觉得很有道理,反正待会儿取证时陛下也是要下令把人逮来的,不如现在一块儿办了,便点点头:“那就麻烦郑大人指个路吧。”
“具体在哪个地方,又有哪些东西需要去取,我方才已经悉数告诉了陆大人,大人只需派人跟着陆大人一同前去便可,既然陛下传召,我等还是速速前去的好,免得让陛下久等,失了礼数,大人这边也不好交差,若是因此让大人受责,下官的罪过可就大了。”郑清容道。
她这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末了还站在了孟平的角度上考虑事情。
孟平只觉得这位郑大人是个极有主意的,还很会来事,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喧宾夺主,便照着她说的去安排了。
他倒不觉得这事让陆明阜去做有什么不妥。
陆明阜和这件事没什么利害关系,先前官吏来禀报的时候都没有提起他的名字。
反正这事是郑清容要求由陆明阜带头去做的,做不好也赖不着他。
问了谁是梅念真,又问了谁是胡源德,谁是严牧后,孟平便将几人一起带进了宫。
梅娘子扶着还有些走不利索的严牧,直到此刻走在宫道上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居然这么顺利就进来了。
她有想过在敲登闻鼓的时候受阻,也想过递诉状的时候受阻,甚至还想过皇帝不受理这件事的情况。
前前后后想了很多种不利的可能,但都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这么顺利地被皇帝召见。
视线落到走在前面的郑清容身上,梅娘子心底带了几分感激。
都是因为这位郑大人,她才有此机会面圣,呈情翻案。
郑清容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回身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梅娘子摇摇头,小声向她道谢:“此番还要多谢大人从中相助。”
郑清容勾了勾唇:“现在道谢也太早了,把人定罪后再道谢也不迟。”
“大人待会儿打算怎么做?”严牧忽然问。
胡源德也看向她,显然也想听听她的安排。
他今天卸去了以往弄的老年妆,穿了一身符合年龄又规整干净的衣服,腰也板直了,看上去就是个成熟稳重的青年人。
郑清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容,笑道:“不用这么严肃,你们就把你们遇到的事、知道的事都说完,不管对方承认与否,你们只管说就行,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认罪。”
三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路过宣政殿的时候,各路官员的目光一直追着几个人瞧,心里揣测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内侍带了穆郎中和杨员外郎进去不够,现在又带了几个面生的人,还是由孟平带的。
这是要唱哪出?
在这么多官员面前走过,接受众人的目光打量,还是在君王的皇宫里,几个人除了郑清容以外都显得有几分局促,但都没有行差踏错半分。
相比之下,郑清容就显得自在多了。
一边走一边观察百官的位置排列,文官和武官是分开排列的,最先看到的是九品官,越往前,官员的品阶越高。
从九品到五品,中间隔了很长一段路,光是走都走了好一会儿。
走到宣政殿尽头时,孟平便出声提醒道:“几位,前面就是紫辰殿了。”
梅娘子迅速在脑中整理了一遍自己要说的话,胡源德整了整衣冠,严牧站直了身体。
唯独郑清容,路上怎么来的,就怎么跟着孟平进去的。
状态好得很,完全不需要调整。
甚至在看到杜近斋的时候不经意间和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切都在计划中。
随着孟平一声“陛下,人带到了”,几人步入殿中。
几人一进来,姜立的目光就在三个男人中间扫了扫,然后又着重看了看穿着流外官官服的两人,最后落在年纪最轻气质最佳的人身上。
他猜,这个是郑清容。
能把小侯爷弄下马还吐血的,那必然是有点儿身手的。
虽然有两个人穿了流外官的服饰,但左边那个一看就不是很能打的,甚至看上去像是前不久才被人打过一顿,步伐上有些虚。
而且能和符彦、杜近斋走到一块,年纪估计和二人相差也不大。
种种条件的筛选限制下,他很快锁定了其中一个,但并没有着急确定。
穆从恭和杨拓依旧跪在殿中,没有帝王的准许,他们谁也不能起身。
郑清容有意站到杨拓身边,在杨拓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又见面了”的笑容。
杨拓看到面前活生生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离她远点儿。
事实上,他不仅想了,也做了,膝盖小幅度腾挪,力求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
只是才一动,自己的手就忽然被重重踩了一脚。
十指连心,疼痛袭来,他几乎是不管不顾叫唤出声。
朝堂本就安静,他这一声出来直接成为全场焦点。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的杨拓忙咬牙收了声,拍了拍踩在自己手上的脚。
郑清容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踩到了他,忙道对不住:“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