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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抔碎雪,极轻,也极容易化。
视线上移,对上那双有些惊魂未定的桃花眼,眸光婉转间无辜又楚楚,似乎在诉说主人方才的遭遇。
见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郑清容低声安慰一句:“莫怕。”
语气很轻,但足够让他听见。
随着这一句出口,二人已经远离了动乱中心,双双站定。
到底只是虚惊一场,除了符彦之外马儿并未伤人,人群也由先前的慌乱慢慢平静下来。
郑清容没有多说什么,放开人的同时,把玉兰塞到庄若虚手里转身向着符彦而去,从始至终都极有分寸。
反倒是庄若虚的眼神一直牢牢粘在她身上,若有所思。
方才那个心跳好熟悉。
他昨日在庄王府时也听到过,不会有错。
只是他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听到过太多人的心跳,真要一个个去对去记,不知道要费多少脑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心跳会在一个初入京城的令史身上再次听到。
不是才来京城吗?为什么他会在自家府上听过他的心跳?
他之前是有去过庄王府吗?
苗卓好不容易从人群之中挣扎出来,连忙询问庄若虚的情况。
明明他才是年纪小的那个,但此刻嘘寒问暖竟全然是个小大人的模样。
庄若虚摇摇头,目光紧盯郑清容,心中疑虑更甚。
一连在同一个人手上栽了两次,符彦脸色难看至极。
郑清容哎呀一声,向他递出一只手做势要拉他起来,完全没有先前拉仇恨做坏事的样子:“哎呀,小侯爷怎么这般不小心,怎的还从马上摔下来了?可有伤着?”
符彦很不喜欢仰头看人,此刻也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当即一把拽过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别以为他没看见,先前她在自己爱驹的马蹄上做了手脚。
只是速度极快,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被掀下去了。
“是。”郑清容背对围观群众,狡黠地冲他挑了挑眉。
她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他的脾性,雷声大雨点小,架势搞得很足,看起来吓人,但充其量就是个纸老虎,没什么真把式。
百姓们怕他估计都是被他小侯爷的封号给唬住的,毕竟平头百姓谁敢得罪皇亲国戚?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坦坦荡荡直言不讳的答案,符彦气极反笑。
手掌暗自用力,当即就要给她一个破地摔。
然而手下动作已出,对方却纹丝不动,就连面上的笑都还保持着先前的弧度,不曾变化分毫。
震惊之余,他还想再换个招数对付,但郑清容哪里还容他再这样玩下去,假意去搀扶他起来,袖子一拂的同时趁着他还没回过神来轻轻一点他胸腔处的某个穴位。
符彦只觉得胸口有些说不出来的痒,这痒的感觉还不是只固定在一处,从胸口慢慢爬到喉头,等落到舌尖时他已经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血?
他吐血了?
他怎么会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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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得郑清容从他身后的侍从喊:“快来人,小侯爷落马吐血了,去叫大夫。”
突如其来的吐血让一直战战兢兢的侍从们彻底慌了,赶紧把符彦往侯府的方向带。
符彦吐掉嘴里残留的血腥,有些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中招的,连忙拍开侍从们伸过来搀扶他的手:“滚开,我没事。”
他不是为了面子,他是真没事。
血是吐了,但他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痛的感觉,哪里是落马重伤的样子?更何况他落马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受到什么撞击。
真要说有什么不适,那就是吐了那口血后浑身软塌塌的,提不起力气。
就像方才挥开侍从的手时,他都觉得有气无力的。
这要是放到以前,侍从们对他的命令那可是唯命是从,让干嘛就干嘛。
但现在哪里肯听他的,都吐血了那还叫没事?
定远侯要是知道他的乖孙在外面吐了血,回去不得扒了他们一层皮,怕事情越闹越大只得忙不迭把人连绑带抗地带走。
符彦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十六岁的骄纵少年郎,压根架不住这么多人同时对他进行压制,反抗好一阵还是被强制带走。
场子没找回来,自己还弄成这样,符彦气得不行,被带走时不甘心放狠话:“郑清容,你给我等着。”
从头到尾都如置身事外般的郑清容向他拱手,礼数那叫一个周全:“下官和杨员外郎、罗令史在刑部司恭候小侯爷。”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场的百姓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就惊马了,又怎么吐血了?
郑清容连忙给人赔礼:“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乡亲,我和符小侯爷有些旧怨,今日连累了诸位,是我的过错。”
都在京城住,谁不知道符小侯爷的脾气,就是喜欢找事,更何况这当中本就有知道内情的人,当下大家都不觉得是她的错,只觉得小侯爷真是越来越蛮横无理了。
“郑大人,小侯爷怕是还会来找你麻烦。”有妇人惴惴不安。
人家刚刚可是说了,让郑大人等着的。
旁人说这话或许听一听就得了,但符小侯爷说的,那就不得不放心上了,毕竟小侯爷言出必行。
郑清容理了理身上并不怎么合适的官服:“婶子不必担心,我既穿了这身官服,就不惧权贵。”
听到她这样说,群众们一阵欢呼。
“不愧是扬州来的郑大人。”
“郑大人好样的!”
“……”
热闹寒暄几句,百姓们渐渐离去。
吴老爷子看着郑清容,唇角翕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拐杖的手止不住的抖动,眼里隐隐有了湿意。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郑清容轻轻拍拍他的肩,像安慰又像鼓励:“放心,有我。”
吴老爷子跺跺拐杖,眼中有悲痛之色:“郑大人,要小心呐。”
这是提醒她要小心符彦还是小心刑部司那些人?
“是他们要小心。”郑清容轻松一笑,“去吧。”
事已至此,吴老爷子也不便多说什么,拿着她给的那锭银子,一步三回头走了。
该做的事都做了,郑清容也不打算多待,只是刚一动作就听得庄若虚唤她。
“郑大人。”
郑清容看向他:“公子可还有事?”
庄若虚举了举手里的玉兰,冲她笑笑:“方才,多谢。”
眉眼如画,一笑春温。
苗卓也很会来事地向她道谢:“此番还得多谢郑大人,要是若虚阿兄出了事,我回去铁定得被我爹给打断腿。”
“小事,客气。”郑清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