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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时候,对门的杜近斋也刚好出来,早晨的曦光打在他身上,衬得身姿笔挺,玉树临风,一身官服整整,仪表堂堂,真是好个俊俏儿郎。

“杜大人早啊!”郑清容跟他打招呼,眼里有欣赏也有期待。

她刚从扬州调任过来,新的官服得去报道后才能拿到手,不过就算拿到了新的官服也只是流外官的服制,肯定没有杜近斋这身青色的七品官服好看。

她也想要这种官服,好看是一回事,主要是霸气!

今天的刑部司之行,期待!

入朝为官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家门口这么近的地方跟他打招呼,杜近斋不由得笑了笑,也学着她的语气:“早。”

二人都住在杏花天胡同,纵然所属部门不同,但走出胡同还是有一段同路,便默契地并肩而行。

路上的时候撞见了两个鬼鬼祟祟守在离她们住所不远的人,似乎在外面守了很久,迷迷瞪瞪打着瞌睡。

其中一个没注意头磕到了墙上,哎哟一声还没骂出来,见到她们两个走来当即醒了神,手忙脚乱拍打旁边的同伙,拉着还没醒彻底的人装模作样寒暄。

郑清容和杜近斋对视一眼,前者挤眉弄眼一脸嫌弃。

看,这演技忒差。

杜近斋被她这副表情逗得前仰后合直笑,怕再待下去自己一贯的严肃形象会就此崩塌,忙拉着她赶紧离开。

二人在街头分开,郑清容低声跟他叮嘱了几句,随后便转去了刑部司。

身后的尾巴见状也立即分开,一个跟着她,一个跟着杜近斋。

郑清容当做看不见,一路来到刑部司偏衙。

跟踪她的那个人正疑惑她怎么还敢来刑部司,便见严牧一瘸一拐地来了。

原本严牧准备像往常一样翻墙进去,看见郑清容顿时啊呀一声,瘸着腿跑过来,面色惊慌不已:“公子你怎么回来了?他们都在找你,你快些离开吧,别让他们看到。”

“我为什么要走?”郑清容扶住他,免得他太过激动而摔倒。

看来他昨天从墙上跳下去的时候摔得不轻,到今天走路都还有些跛。

严牧被她这副无所谓的表情弄得直着急,忙推着她离开:“你昨天不是假冒那个谁吗?罗令史可是放出话了的,找到你后要。”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惹到了罗令史,那必然是活不成了。

郑清容当然没被他推动,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我可不能走,我走了还怎么上公?”

“上公?”严牧显然没听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郑清容也不跟他卖关子,自报了家门:“淮南道扬州佐史郑清容,特来刑部司报道。”

第14章 简直岂有此理 那大家都别吃了

她没有说郑令史,而是报了在扬州时的官职。

郑令史京城里或许有不少,但来到京城做令史的扬州佐史从古至今就只有她一个。

果然,严牧念了几遍“郑清容”这个名字,想清楚是谁之后顿时恍然,颤抖着声问:“你是那位郑大人?”

那位在扬州做佐史名声却传到京城来的郑大人,那位被陛下点名到京中刑部刑部司做令史的郑大人,那位调任到京城被扬州百姓十里相送的郑大人。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郑大人这个名字他在京城早已听了不下数百次。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郑大人居然这么年轻,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真是年轻有为!

“正是。”郑清容点点头,作揖行了个正经的官礼,“昨日还没向严大人问好,失礼了。”

令史官职在掌固之上,严牧哪里敢受她的礼,忙道不敢:“不敢不敢,是下官眼拙,竟然未能识得郑大人。”

难怪他说昨日见着人怎的这般清新脱俗,就算和赵勤他们混在一起也能显出几分不凡来,原来是扬州的那位郑大人。

一直跟在后面的眼线只看见二人叽叽咕咕说个不停,至于说了什么因为隔得远没听清,但终归现在人到了跟前,那断然不能让人再跑了去。

这样想着,当即掉头去通知罗世荣和赵勤。

郑清容自然将那人的动作都看在眼底,但她并不以为意。

要的就是罗世荣来,他不来她今日这出戏还唱不下去。

得知她的身份后,严牧先是震惊,再是欣喜,后面想到罗世荣昨日下达的命令,当即又蔫了下去:“得罪了罗令史,郑大人此番在刑部司怕是不好过。”

“没事,反正也过不了几天。”郑清容答得也快,似玩笑似认真的语气听得严牧很是糊涂。

哎?不对啊,什么叫过不了几天?

郑大人这是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了?

也是,上一个调过来的胡令史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种环境的压迫,所以来了一个月不到就连官都不当了,直接请辞回了家去,胡令史一走,这才给这位郑令史腾出了位置来。

要说破罐子破摔,可是看郑大人这一身准备大展拳脚的样子又不太像。

严牧看不透,郑清容也没等他看透,招呼他进去一起上公。

实在是郑清容的身份转变得太快,从昨日企图破财消灾的周公子,再到被罗世荣满城找的危险分子,又到如今新上任的郑令史,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身份和立场的转变,严牧只觉得脑子有些跟不上,混沌一片,不自觉地跟着她走了几步,等看到偏衙大门上落的锁之后立即想到门还上着锁。

他当真是老糊涂了,这个点儿虽然已经到点卯的时间了,但刑部司偏衙在罗世荣的带领下,门到现在还没开呢,他们又要如何进去?

以往他都是翻墙进去,可是人家郑大人刚来,还是来报道的,让人跟着他翻墙也不太好不是?

严牧哎嘿一声,伸手招呼郑清容,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门进不去,翻墙不成体统,这让他犯了难。

正为难着,忽然听得咔嗒一声,是金属内部关窍被巧劲打开的声音。

严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郑清容轻轻一推,偏衙的门打开了。

郑清容把锁重新挂了回去,转头招呼严牧:“严大人,请。”

严牧目瞪口呆,跛着脚来到跟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锁还好好地挂着,但门确实开了。

严牧以为她有钥匙,还奇怪她第一天来刑部司是从哪里来的钥匙,仔细一看她手上确实啥也没有,指着门不禁失色:“啊……这……”

“时间到了没人开门,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来,严大人别怕,我们在理。”郑清容并不打算解释自己是如何开的锁,再次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姿态,“该上公了,严大人。”

严牧被她这三番五次做请的姿态给吓得不轻。

虽然二人都是流外官,但令史怎么说都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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