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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五个月的有,三五年的也有,谁也说不准,不过微臣必当竭尽全力,让公主早日康复。”

姜立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现在这个样子,急也急不来,便又问起苍生楼栏杆松动的事:“平日里都是谁负责维护苍生楼?怎么栏杆松了也不知道?今日摔了丹雪,他日是不是就该是朕了?”

说到最后,已经可以听出他语气之中的愠怒了。

孟平作为大总管,宫里的内侍内务,哪些人负责什么事都需要经过他的排布,这会儿听到姜立开始问责,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先是责怪自己无能,由于底下人疏忽这才酿成大祸,随后又将负责维护苍生楼的一干人等都报了出来。

知道姜立愤怒,姜致扯了扯他的袖子:“父皇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都是我不小心,走路也能从楼上摔下来,与他们无关。”

这话一听就是为相关人开脱的拦责之言,安平公主脾气好没什么架子,宫里人做错事她也不会借着身份大肆惩戒,有时还会帮她们说话,久而久之,宫里人都敬重她,也知道安平公主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若是寻常时候,姜立必然听她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或者小惩大诫一番,但这次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姜立哪里还听她的劝诫。

不顾姜致的阻拦严惩了相关一干人,又罚了孟平一年例银以示惩戒,姜立心头的无名怒火这才去了几分。

姜致识趣地等着他消了气,这才提起和她一起坠楼的另一个人:“有过当罚,有功当赏,父皇既然已经惩处了他们,那是不是也该奖赏有功之人?”

殿内伺候的宫人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安平公主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换作旁人,哪里还有人不知死活敢跟在气头上的皇帝讨赏。

“有功之人?”姜立面露不解之色。

姜致微微点头,开始讲述当时坠楼的情况:“当时有个小太监领着人上苍生楼巡夜,我从楼里出来正好和他迎面撞上,看见我从楼上掉下去,他情急之下拉了我一把,虽然没拉住和我一起掉了下去,但落地之时替我挡了一下,要不是他,估计儿臣就不止是摔了腿。”

姜立想了想,先前孟平来禀报的时候好像是说过有个小太监给丹雪垫了一下,但他当时一心都在丹雪是否受伤上,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现在听到丹雪自己提起,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

“救护有功,确实该赏。”姜立脸色和缓,开口问起小太监的名姓,“叫什么极来着?”

名字是什么他也没注意听,只恍惚记得好像有个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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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未极。”姜致道出小太监的姓名。

姜立印象中有这个名字,隐约记得是在孟平禀报之前,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不由得看向孟平。

接收到他的视线询问,孟平忙上前,因着才被罚过,不由得色愈恭礼愈至:“回陛下,他是虜才新收的干儿子,虜才瞧着他人机灵,活也干得不错,前些日子便把他调到了陛下跟前伺候,陛下见过的,还夸过他生得秀气,今夜他守着陛下歇息后,就被指去了巡夜,范围就是苍生楼那一带。”

他的话把姜立带到了回忆,他就说这个名字他之前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原来是这样。

进宫当太监的人这辈子注定子嗣无望,所以有些身份地位的,像孟平这样的大太监,就会收几个干儿子在身边,一来是弥补膝下无子的福分,二来也有让他们继承自己衣钵的意思。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宫里也不会去刻意制止。

想明白事情的缘由,姜立顺便问了一句:“他的情况如何?”

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只怕不死也得残了。

孟平小心翼翼答道:“托陛下的福,那小子捡回来一条命,就是落地时没注意磕破了脑袋,流了不少血,刚刚检查说是砸断了两根肋骨,好在没有刺穿脾脏,这会儿正在偏殿接受包扎,想来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老虜这就叫他来给陛下请安。”

是个有福气的,这样都能捡回一条命。

姜立心里叹了一句,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免了:“既然受了伤,那就好好养着,我待会儿让人给他送些赏赐来,就当是嘉奖他救护丹雪有功,他要是缺什么药都可以跟尚药局说,这些日子就先好好养伤,不用到跟前做事了。”

孟平应是,忙替祁未极谢恩。

姜致趁机开口:“我看那小太监挺机灵的,此番又替我受了罪,不若父皇把他赏给我,让我好好答谢他。”

这话让姜立露出了今夜来到长乐宫后的第一次笑意:“为父都替丹雪赏了他,你还要怎么答谢他?”

“他的书读得不少,做个太监未免有些屈才,我想把他留在身边读书。”姜致有些天真地说。

姜立摇摇头失笑,都做太监了,读书还有什么用?

不过既然她想要,那就依了她便是。

再三交代几句,让她好生休养,姜立这才离去。

他一走,姜致脸上的笑意和天真之色便尽数散去,帷幕之下,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与锋芒。

真是受够了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每一次都恶心得她想作呕。

他都要气疯了吧,坏了他的好事,还要装出父女情深的样子。

开口就问多久,这哪里是关心她,分明是关心会不会耽误他要同南疆和亲的事。

当然,她也没打算用坠楼的事推脱和亲,南疆她注定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她还有别的事需要去准备,养伤的这段时间,足够她去做了。

想起祁未极,姜致眸色一寒:“叫祁未极过来。”

宫人以为她要当面感谢这位小太监,羡慕祁未极的同时忙领命前去传唤,没一会儿祁未极便来了,不过是被人抬进来的。

担架上的祁未极半是趴半是匍匐,额头上裹了伤布,表面浸出点点血迹,晕做一团,上半身因为打了好几节竹板固定被砸断的肋骨,没办法穿衣服,所以只堪堪盖了一件外衣,担架落地时外衣稍稍滑落,露出一角缠了好几圈的绷带,有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

姜致看着他这副有些滑稽的打扮,挥退了殿内宫人。

在宫人艳羡的目光里,殿门开了又关,屋内只剩下姜致和祁未极二人。

门一关上,姜致的语气显见森冷:“过来。”

这个命令对于一个坠楼受伤还是担架抬进来的人来说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但祁未极不疑有他,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挪移到榻前:“公主殿下。”

竹板因为他的动作偏移了原本固定好的位置,有些粗糙的表面擦破了他的表层皮肤,很快便红了一片。

姜致忽然俯身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逼视他的双眸:“好得很呐祁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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