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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把球踢进了球门,赢得了孩子们的满堂喝彩。

郑清容把衣角一放,从包袱里拿出一包从扬州带来的酥糖分给孩子们。

孩童们一开始还不敢动,见到最大的那个孩子吃了,他们才喊着谢谢哥哥各自拿了一块。

有大人听见方才胡同里的动静,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忙出来看,便见到郑清容和孩子们在一起。

孩子们把郑清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蹴鞠有关的事,倒是忘了前一刻钟她们还不认识。

大人们没见过郑清容,连忙招呼自家孩子回家去。

有位妇人抱起自己的孩子,趁机问了一句:“小哥是新搬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郑清容点点头:“今儿刚搬来,刚刚吵到姐姐你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嘴甜,一声姐姐喊得妇人对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不自主多了几分好感,便问候了几句:“看小哥的打扮,可是来京城求学?”

来京城的不是求学就是做生意,郑清容的新官服还没去领,穿着上很是简单,青衫长袍一身书生气,看起来不像是做生意的,是以妇人直接这样揣测了。

郑清容想着令史本就是和文簿打交道,四舍五入也算是求学,便点头应是:“在下初来乍到,以后还得靠姐姐和各位邻里街坊多多提点。”

她这官方又客气的话引得妇人笑个不停,连忙说小哥客气。

小孩子搂着妇人的脖子,脆生生地问:“那哥哥明天还会和我们踢蹴鞠吗?”

郑清容点点头:“可以啊!”

听到这一句,孩童们欢呼着,嘴里说着今天的蹴鞠乐事,便由大人们带着各自回家去了。

见天色擦黑,郑清容拍了拍衣服,也打算回去收拾收拾。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有个人站在胡同的另一边。

月色昏昏,胡同里已经亮起了灯,灯光柔和,拉长了那人的身影,颀身玉立,眉目隽秀,是个男子,也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

彼时见她看了过来,那人冲她微微一笑。

第3章 郑大人,久仰 杜大人,幸会

郑清容不认识他,但习惯性地冲他递了递手里没分完的酥糖:“来一块吗?”

在扬州做佐史的时候她就很喜欢下衙后在街上游走,听百姓闲聊家长里短,时不时把自己随身带的东西和百姓分食而吃,几乎都成了一种习惯。

现在到了京城,这种习惯也被带了来。

郑清容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看他的样子,估计在那边看了好一会儿了。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应该都是住在附近的人。

街坊邻居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分块糖吃也没什么。

男子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没忍住一笑。

这是把他当成那些小孩子了吗?

又或者说是一种见者有份的意思?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这样不带任何利益色彩的真诚对待,一时觉得新鲜,也就没拒绝。

“邻友相邀,却之不恭。”说着,男子也不客气,迈步上前,当真从郑清容手里拿了一块酥糖。

郑清容听着这显得很是耳熟的话,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人确实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至少在她和孩童们一起踢蹴鞠的时候就在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特意说出之前她对孩子们说过的话。

“秦邮董糖。”男子拈着糖块,手指修长白皙,衬得手里的糖块也添了几分贵气,连带着整个动作看上去也极为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执棋待下,而不是拿着糖块评鉴。

糖还未入口,单是看了一眼就已经唤出了名字,显然是个识货的。

郑清容这么想着,男子已经看向她,再次一笑,行礼道:“原来是郑令史。”

竟是通过一块糖就能说出她的身份。

郑清容挑挑眉,对方能猜出她是谁并不奇怪。

毕竟她先前说了自己才搬来,而且男子一下子就认出她手里的酥糖是来自扬州的秦邮董糖,再结合这些天路上传的有关她的事,她自己都听了不下数十次,更别说在京城里的人,只怕早就知道她这个来自扬州的令史官近些日子就要入京了,很难不猜中。

“不知大人是?”郑清容拱手向他施礼。

对方已经猜到了她是谁,但她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男子并没有穿戴官服,郑清容无法从穿着打扮上获取他的身份,不过单看这一身气度,不用想也知道官职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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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是不是刑部的,那就得打个问号了。

男子很是和气,还了一个礼:“侍御史杜近斋。”

听到对方自报官职姓名,郑清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杜近斋。

御史台的啊,还是正七品,这么年轻,看上去比陆明阜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果然,在皇城,大有可为。

而且一个七品官居然能向她一个流外官作揖行礼,礼贤下士如此,委实难得。

“见过杜大人!”郑清容再次施礼表示见过。

态度和之前并无两样,并没有因为得知杜近斋是侍御史而谄媚巴结,不过是多了几分真诚。

她这个人素来如此,旁人对她三分客气,她便会七分礼待,反之,要是有人怠慢无礼,她也会加倍还之。

她是什么态度,取决于对方是什么态度。

正七品的侍御史,郑清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要是入流,升到七品官大概要多久?

她现在是刑部司令史,上一级是刑部司主事,从八品,虽然不能上常朝参议,但也算是列入正式九品官员之中了,可以参加每月两次的朔望朝。

保守起见,先定下一个小目标,从不入流的令史迁转为刑部司主事。

杜近斋并不知道她在这么短的时间想了这么多,还定下了一个小目标,抬手止了她的虚礼,笑道:“郑大人有礼,早前便听说郑大人这几日要来京城,不承想会在此处遇见,久仰。”

他还以为这位扬州来的郑令史是个很严肃的人。

毕竟能把扬州治理到百姓交口称赞,甚至从淮南道传到当今圣上的耳中,这样的人合该是个铁面官,不怒自威那种,直到方才看见她和孩童们玩乐才知道自己先入为主了。

就照她方才和孩子妇人打交道的模样,也不怪扬州百姓会十里相送。

想到这里,杜近斋笑了笑。

郑清容入京当职的事本就备受关注,小小佐史能盖过刺史的风头,让全城百姓心悦诚服,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是以扬州城的百姓自发相送的事早就传开了,这几日京城不是在谈论被贬的陆状元,就是在说道这位被百姓高高捧起的郑令史。

他在御史台任职,自然少不了要接触这些。

不得不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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