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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之,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若滴血认亲不成,那便滴骨认亲,取我大哥的骸骨,此为最正统的认亲方式——”

“你怎么敢?”扶观楹怒声打断玉湛之的话,一个巴掌就甩过去,“你若敢叨扰珩之,敢挖珩之的陵墓,羞辱他的尸骨,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扶观楹下死手?,玉湛之脸颊火辣辣地疼,恼火道:“扶观楹,你怕是恐惧——”

见?扶观楹还?要打玉湛之,玉梵京抬手?攥住扶观楹的手?腕,然后就收到?她的怒视,玉梵京摇摇头,转头抬眸,亲卫立刻捂住玉湛之的嘴巴,给他几巴掌。

玉梵京:“无须动手?。”

意思是莫要脏了扶观楹的手?。

扶观楹呼吸急促,等了一会?儿,玉梵京感觉她情绪稍微平息,便撤开手?,用唇语道:“别怕,朕在。”

声音小到?只能扶观楹听到?。

言毕,玉梵京没有看扶观楹,转身睥睨座下人,寒声道:“一滴血,一碗清水,就可判决王府世子血脉真假?可笑,荒唐。”

扶观楹目视玉梵京的背影,用力揽住玉扶麟的肩膀。

“玉扶麟就是玉珩之的骨肉,就是下任王府世子。”

玉梵京一言定乾坤。

“谁有异议?何人还?质疑玉扶麟的血脉以及正统地位?”玉梵京发话,威冷的视线扫过所有人。

满堂寂静,鸦雀无声,无人再敢质疑。

“陛下圣明!”

玉梵京面如冰霜,声如冷玉击石:“玉湛之,恶意污蔑王府正统血脉,诬告世子妃,损其名节,居心叵测,秽乱宗闱,欲以此谋夺嗣位,论罪当诛,然此事?为誉王府之事?,朕权全交给三叔来定夺。”

“世子妃,你以为如何?”玉梵京转而问扶观楹,给足尊重和体?面。

扶观楹垂首,鼻头发酸:“多谢陛下主持公道。”

玉扶麟也行礼:“多谢表叔。”

玉梵京很有分寸道:“另外的人交给世子妃处理,朕不便插手?。”

除去玉湛之,还?有三房的人和二房的人。

扶观楹避开玉梵京的目光,由玉扶麟扶着身子,正色道:“先压下去,等父王醒来再说。”

“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小心我不讲情面,都听到?了?”

“是。”众人答道。

今日涉事?人员俱被关押,其他人包括族老被扶观楹派人送回家中,暗中派遣暗卫监视。

此间大事?终于告一段落,可扶观楹却没有因?此轻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冷静,实则如惊弓之鸟,全身紧绷。

处理好在场之人,扶观楹想?起张大夫,正要叫他进来,玉梵京道:“不必忧心,朕来时?便给张大夫解绑,并让他去三叔那了。”

扶观楹不知说什么,低声道:“多谢。”

玉梵京:“无妨。”

目及玉扶麟,玉梵京蹲下/身体?,放缓语气道:“麟哥儿,可还?好?”

玉扶麟点头,玉梵京欲意抬手?抚摸玉扶麟的脑袋以示安抚,可思量片刻又?落下,低声道:“还?有力气吗?”

玉扶麟眨眨眼:“有的。”

孩子年岁虽小,可经?历此番心惊胆战的大事?却能保持宠辱不惊,可见?孩子被教养得极好,他当年不该质疑扶观楹的教导方式。

玉梵京低声说:“那朕想?拜托你一件事?,可否麻烦你扶你母亲下去歇息,能做到?吗?”

“可以。”玉扶麟也小小声回答。

玉梵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拜托你了。”

玉梵京起身,对扶观楹道:“三叔那边朕会?过去。”

扶观楹垂眸,玉扶麟扶着她离开正堂。

回屋后,扶观楹关切道:“麟哥儿,没事?吧?”

玉扶麟:“我没事?,母亲。”

“方才怕不怕?”

“有母亲在,我不怕。”

“好孩子。”扶观楹哽咽,“对不住,是娘没保护好你。”

“娘莫要这样说。”玉扶麟抱住扶观楹,“你把我保护得特别好。”

扶观楹回抱孩子。

“你做得很好。”未久扶观楹摸摸孩子的头,莞尔一笑。

玉扶麟的确是女孩,扶观楹之所以让誉王来给玉扶麟验身,就是赌誉王会?替玉扶麟隐瞒,她不是没有料想?过这一天,是以早有筹谋。

曾经?她对玉扶麟说过,要咬死自己是“男儿身”的身份,可若有一日女儿身即将被戳穿,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就摊牌。

所以玉扶麟和誉王到?里?屋之后,玉扶麟直接跪地磕头,尔后告诉誉王自己是女儿身。

誉王怔愣许久,闭着眼睛叹息一声,意外却理解,不管玉扶麟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是他的孙子。

玉扶麟欲言又?止:“娘,我......”

扶观楹:“麟哥儿,你要记住,你就是誉王府未来的世子。”

玉扶麟没有多问:“嗯。”

母女俩相依,不知过去多久,门扉敲响,玉扶麟去开门,见?到?玉梵京。

“表叔。”

玉梵京颔首只道:“通禀一声。”

“母亲,表叔来了。”

扶观楹默了片刻:“请他进来。”

玉扶麟去请玉梵京进来,尔后自己就非常懂事?地离开,再关好门。

见?玉梵京一个人进来,扶观楹蹙眉。

玉梵京解释道:“孩子自己出去了。”

扶观楹没有说话。

玉梵京道:“对不住,朕来晚了。”

“此番多谢你了。”扶观楹哑声说,她很意外玉梵京的到?来,也意外他竟然没有戳穿玉扶麟的身份,而是帮她摆脱难关,稳下局势。

言毕,扶观楹起身,郑重客气地给玉梵京行礼。

“楹娘你我之间何必如此?”

扶观楹嘴唇不自觉颤抖:“多谢。”

声线听起来是平静的。

玉梵京注视扶观楹,然后上前展臂抱住了她。

扶观楹一惊,无力挣扎,声音哑到?近乎支离破碎:“你作甚?”

“别怕,都过去了。”玉梵京紧紧抱住扶观楹僵硬发抖的身体?,掌心轻抚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和麟哥儿都不会?有事?。”玉梵京嗓音低沉温柔。

曾经?不解风情的天子竟然会?安慰人了,扶观楹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就是趁虚而入,可此时?此刻扶观楹根本没空想?那些?,靠在玉梵京温暖旷阔的怀抱里?,听到?这些?话,她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安安静静闭上眼睛,头颅抵在玉梵京的肩头,身子不住战栗。

玉梵京轻轻拍打,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是人都会?怕的,只是扶观楹一直强行忍着,更何况在孩子面前她更是不能露怯,不能表现出一点儿的脆弱,为母则刚,但孤勇之后如今只剩下涌上来的惊惶。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若是没有玉梵京,扶观楹当真不知自己该如何破局。

直到?现在,直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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