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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扶观楹和玉珩之两人打定主意后,玉珩之立刻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画像。

玉珩之从来一时念起,而是很早就有所预谋,如今他要死了,此事也就抬到明面上来。

他卧榻多年,循规蹈矩多年,死之前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也不想留下遗憾,他要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以此证明他曾经来到过这个世间。

尔后主仆两人快速定好人选,当机立断,准备去一趟青山书院。

青山书院在江南徽州,从杭州出发最少六日脚程。

扶观楹起初打算自己去,但玉珩之却说自己也要去,这一趟去大抵便要成事。

最后半年,玉珩之不愿再困在王府里,他想出去透透气,赏赏秀美风景,吃吃喝喝,留些珍贵的回忆。

主仆二人困在王府多年,从未远行游玩,玉珩之想要弥补遗憾。

扶观楹担忧玉珩之身体,然他意已决。

此番随行会带上张大夫。

得知儿子要出门,誉王不免反对,儿子身子骨弱,吹不得风,若是半路出事该如何?

玉珩之道:“父王安心,儿臣身子无恙,且此行有张大夫看着,不会有事。”

誉王忧心道:“张大夫,世子的身子当真可以出门?”

张大夫垂首道:“请王爷放心。”

誉王面色凝重。

玉珩之:“父王,儿臣在府里待太久了,日子沉闷无趣,就想出去走走。”

玉珩之上前道:“父王,听说兴阳那边有个观音送子庙,求子特别灵验,我欲带楹儿去拜拜,求个孩子。”

誉王惊愕:“你和那侍女......”

玉珩之淡笑,不言而喻。

誉王大喜:“好,好,好。”

“珩之,您终于肯了。”誉王竟是热泪盈眶。

玉珩之:“相处久了就生了情。”

誉王:“你倒是藏着掖着,今儿才告诉我。”

玉珩之:“儿臣知道父王想要孙儿,只儿臣的身子委实孱弱,这一去也只是试试运气,子嗣的事强求不得,得看天意。”

誉王:“肯定会有的,张大夫,你好生给世子调养身子。”

誉王上前小声道:“给那叫观楹的侍女也调养调养。”

张大夫:“是。”

誉王挥手,张大夫退下。

誉王又说:“你们莫要走太远,有消息说江南那边不太平,上京里来了个巡察使,正在调查江南的贪墨腐败,牵连人数众多,局势复杂,你们小心,多带些亲卫。”

“父王安心。”

两日后整装待发,因不欲引人注目,王府一大家子在正屋为玉珩之送行。

誉王道:“照顾好世子。”

扶观楹:“烦请父王放心。”

两个侧妃也说了些话,玉珩之的庶弟庶妹也来相送,誉王的五个庶子里其中有三个还不足十岁。

玉湛之遮住眼底探究之色,道:“大哥好走,一路平安。”

玉湛之敏锐感知到异样,玉珩之突然出门,十之八九有鬼。

玉珩之:“父王,那儿臣便走了。”

说罢,扶观楹扶着玉珩之的小臂出府。

“世子,您冷不冷?”扶观楹道。

当下四月,春寒料峭,风凉嗖嗖的。

玉珩之披着狐裘:“不冷,很暖和。”

上了马车,玉珩之终于不再隐忍,用绢帕捂着嘴巴猛烈咳嗽起来。

扶观楹瞥见暗色绢帕上的几缕血丝,抿了抿唇。

玉珩之:“无妨。”

“楹儿,待我们去拜过送子观音庙,不论如何,观音庙还是要拜一拜的,接着再去书院,若成事后,我怕是活不到孩子出生的那日。”玉珩之叹气,“若生下的是男孩最好,若是女孩,就让她女扮男装,务必承袭世子之位。”

扶观楹:“若真的是个女孩......”

“那就是天意,你必须生出一个‘男孩’,知道么?”玉珩之语重心长道。

扶观楹:“世子,我知道了。”

玉珩之:“日后做事定要三思谨慎,莫要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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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观楹眼眶微微湿润,点头:“世子,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玉珩之拍拍扶观楹的肩膀。

彼时马车已出城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入目尽是绿色。

三日后扶观楹等人抵达送子观音庙,来求子的夫妻熙熙攘攘,香火极为旺盛。

玉珩之身子弱,三日颠簸属实有些遭不住,遂打算在此休息两日,正好听听佛经。

是夜,夜幕低垂,林间狂风大作,头上雷声乍响,隐隐有雷雨之势。

扶观楹端着药进来,猝不及防看到屋里一袭便衣的暗卫十三,玉珩之靠在榻上和暗卫说话。

见扶观楹来,玉珩之挥手,暗卫同扶观楹抱拳翻窗出去。

屋里除去药味,还有一股血腥味,扶观楹担忧道:“世子,怎么了?您又吐血了?”

玉珩之摇头,说:“十三适才在寺庙后山河边发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他左肩受箭伤,是他的血。”

扶观楹这才注意到侧边的床榻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白衣男子,她清晰地瞧见他肩上的断箭,袍衣上沾染的干涸血迹。

“那要不要叫张大夫过来?”

“已经让十三去了。”玉珩之端详床上的男人,紧接着直直望着扶观楹,面色复杂莫测。

扶观楹不解:“怎么了?世子,莫非此人您认识?”

玉珩之道:“对,此人我认识,是我表弟,也就是当今太子玉梵京。”

誉王和当今皇帝是表亲干系。

扶观楹惊愕:“太子怎会在这?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玉珩之思及江南的风波,沉吟道:“他应当是微服南巡,遇刺大抵是和朝堂争斗有关,对他下手的人多半不知他真实身份,才会如此狠毒。”

“咳咳,好大的胆子。”

扶观楹轻拍他的后背。

玉珩之思量道:“楹儿,关于他的身份你勿要声张。”

“好,我知道的。”扶观楹说。

彼时,张大夫捎着药箱过来,查看太子伤势。

玉珩之询问道:“如何?”

张大夫道:“没刺中要害,伤得有点深,但也并无大碍,拔出毒箭便是。”

“还有毒?”玉珩之皱眉道。

张大夫轻蔑道:“殿下放心,这点毒在老夫眼里算不得什么。”

玉珩之:“有劳张大夫了。”

张大夫手脚麻利,同暗卫十三褪去太子衣裳,拔去毒箭,敷药包扎,给太子喂了一粒解毒丸,功成身退。

玉珩之道:“楹儿,打些水给他擦擦身体。”

扶观楹去外头接过水给陌生的男人擦拭身体。

此时,太子上身几乎赤/裸,冷白的胸膛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白纱,似乎是吃了解毒药,额头有些发汗。

他躺在床上,修长的躯体几乎占据床榻所有空间。

扶观楹还是头一回见这样一副劲实强健的身躯,和玉珩之瘦弱的身体截然不同。

男女有别,她也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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