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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热闹的灯火和人影却被围墙和山石树林遮挡,只闻其声,这些声音就像是幻觉般变得模糊悠远,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静默中他们对视三秒,紧接着陆茫重新抬起脚步,往前走去。

他走上石桥。咔组呀

鞋底踢踏着青石地面。

距离越来越近。

燃烧过的尼古丁烟气盘旋在夜色中尚未散去,还间杂着龙涎香味的Alpha信息素。可大概是终身标记的原因,如今的陆茫对于其他人的气味变得不太敏感,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被影响。

在微妙而紧绷的气氛里,他们终于擦肩而过。

陆茫径直越过韦彦霖,连头都没有回一点。

“订婚是你自愿答应傅存远的吗?”问题在身后响起,不轻不重地撞在背上。

陆茫的脚步再次停下。他没有回头,几秒的沉默后,他反问道:“我是不是自愿的你难道不清楚?”

韦彦霖当然清楚。他只是不愿意面对心里那个早就有了的答案。

“陆茫,我能帮你把腰伤治好,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继续骑马就继续骑马,我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擅自替你做决定了,”韦彦霖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开口道,“你跟我走吧。”

陆茫和傅存远相拥亲吻的身影定格在韦彦霖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那副的景象不可避免地又勾起他脑海中与旧时有关的美好记忆,还有他曾经对于自己和陆茫结婚时的一切幻想。

如今幻想似乎实现了,只是陆茫身边的人不是他。

那一瞬间,嫉妒仿佛化作实质,堵得韦彦霖胸口发闷,连呼吸也停滞。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有那么短暂的片刻,韦彦霖几乎要忍不住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冲上去抓着陆茫把人带走。

你怎么能抛下我?

你应该在我身边才对。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让韦彦霖一度觉得呼吸困难。然而任凭内心如何不甘和愤怒,他最终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出格举动。

他只是用颤抖的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燃烧的尼古丁发出细微的声响,明灭的火星中,烟气如丝如雾地蜷曲着升起。他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用力地将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吐出来,却仍觉得如鲠在喉,有种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攥紧的闷痛。

其实收到邀请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给他邀请函的不是陆茫,而是傅存远。那人就是故意的。

可他还是来了,就好像是不亲眼见到这一幕就无法死心一样。

只是真的看见了,他仍然是不愿意相信。

漫长的沉默后,背对着他的陆茫转身看了过来。这个动作令韦彦霖的心用力一跳,身体几乎不由自主地望对方的方向倾斜过去。

然而下一秒,陆茫嘴里的话就让他僵在了原地。

“不需要,韦彦霖。”那人说道。

“……什么意思?”韦彦霖的直觉实际上已经听懂了陆茫的意思,可他偏装作不懂,“你就打算这么硬撑?你的腰伤不能拖了,再拖下去很可能治疗结果也会受影响。就算你真的能撑到打吡?那之后呢?还是你想后半生都坐轮椅过?”

他始终觉得陆茫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赛马的。只要陆茫还放不下赛马,他依旧有机会说服对方。

陆茫看着韦彦霖,用一种更直接明了的方式回答道:“今年的打吡我不会参加了。以后也不会再赛马了。”

话音落下,死寂蔓延开来。

韦彦霖的表情即使是在幽暗的夜色下也能看出震惊和扭曲。陆茫无法形容那究竟是何种神情,只知道这人好几次试图开口都没能成功,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认真的?”许久后,韦彦霖终于声音颤抖地开口说道,“陆茫,你认真的?

“当初我也跟告诉过你,你不能够再骑马了,你为了这件事抛下我跟追月一走了之,然后现在又跟我说为了傅存远可以接受退役?凭什么,陆茫。”

一个接一个的反问,字里行间充斥着不可置信。

韦彦霖想不通,也接受不了,陆茫竟然会为了傅存远放弃赛马。

这不可能。

“凭我爱他。”陆茫的回答异常简单。

这四个波澜不惊的字眼却如同利刃捅穿了韦彦霖的心。他想质问陆茫,那你真的爱过我吗?可这句话却被一口气压着,讲不出口,堵得胸口都像是快要撕裂一般。

眼前的人转身就要离开,韦彦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陆茫的手。

陆茫的眉头瞬间皱起,他使劲想要把手抽回来,正要说放开,就看见眼前的人双膝一曲,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陆茫,”Alpha的头垂了下去,那颗从来都高傲的脑袋此刻贴在他的手背上,说话和呼吸的震颤全都因此传递过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一种潮湿沾湿手背,很快在指缝间蔓延开来。

“韦彦霖,你也知道我容易心软,”几次试图抽手的陆茫尝试无果后,只得开口冷冷地说道,“要是当初你舍得像现在这样跪下来求我,我倒是真的能说服自己原谅你。那样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说到这,陆茫略微顿了顿。寂静的夜里只剩一片压抑的抽泣。

抓着他的手用力到颤抖,像是要把骨头都扼断。

“现在你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傅存远低头看了眼表。

五分钟过去了,陆茫还没回来。

他把酒杯放到路过侍从的托盘上,然后向陆茫不见前离开的方向走去。

穿过月洞门,一个人站在小石桥上,正盯着池塘的水看,正是超时未回的陆茫。

傅存远向桥上走去。

夜风中有些味道。他知道有谁在这里出现过。

韦彦霖。

这人的邀请函是他授意送过去的。

桥上的陆茫像是出神了一般,直到他走近都没有任何反应。傅存远抬起自己戴表的那只手,从背后伸到陆茫面前,另一只手点点表盘,意思是“你超时了”。

陆茫没有被吓到,似乎是早就感觉到他的存在了。那人只是转头看他一眼,紧接着目光重新投向那汪潭水。

幽深的池水里,一尾尾锦鲤不停地游动着聚集在桥边,花纹各异的身躯搅起一阵细微的水花。

陆茫抬手指着眼前的画面,说:“你之前给我发的照片里拍的就是这个吧?”

原本目光跟随陆茫手指望去的傅存远定住片刻,然后他转头看向陆茫,笑了笑,说:“是啊。”

只见陆茫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起来,紧接着那人猛地抿紧嘴唇,可惜最终也没能抵挡住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

当初傅存远告诉他,自己五年前的打吡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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