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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阵。”沙哑的声音贴着肩膀传来,附带一个落在后颈的吻。
紧接着,Alpha信息素伴随这句话如影随形地包裹住陆茫,令原本因为噩梦已经消散的困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再度涌上来,思绪也开始慢慢停转。
“傅存远。”陆茫打起最后一点精神勉强挣扎了一下,开口喊道。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傅存远缠上来与他十指紧扣的手。
被倦意打败的意识逐渐陷入昏沉的黑暗中,陆茫被傅存远整个压进怀里,恰到好处的温暖和挤压感让他本能地感到安心,在彻底睡过去前,他听见身后的人仿佛在夸奖般又说了句:“乖。”
好吧。陆茫心想。
这个回笼觉睡了足有两个小时,睡够了的两人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呲。
剃须泡白白一片涂抹在傅存远的脸上,陆茫抬起傅存远的下巴,说:“别乱动。”
那人上半身赤裸,睡醒后还未来得及打理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几缕碎发垂下遮挡了眉眼。刀片的刃贴住皮肤,轻轻地、柔缓地沿着下颚线刮过。
胡渣被刀片割断,发出嘶嘶的声响。
陆茫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因此手上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便割破这张帅脸。
傅存远为了迁就陆茫,将肩背都压低,两条手臂顺势撑住洗手台,把人困在自己怀中。
陆茫每到认真的时候,嘴唇就会不自觉地微微抿紧,眼神也格外的专注,这副模样看得傅存远心神荡漾,忍不住抬起一条手臂,掌心贴上对方后背,沿着那道曲线抚摸。
“别乱动。”怀里的人不明显地一顿,紧接着掰过他的脸,再次警告道。
傅存远就这么在那人手里侧过脸,手也不动了,但仍然横在陆茫腰上。
剃须刀的刀刃压得皮肉往下凹陷,带着股凉意,将胡渣和泡沫一同刮走。“你以前帮人剃过须吗?”傅存远问。
片刻的寂静后,陆茫回答道:“没有。”
“真的?”
“假的。”
“到底真的假的?”傅存远掐了掐陆茫的屁股,追问。
他对于韦彦霖这个前任从一向是保持视若无睹的态度,几乎从不主动在陆茫面前提起。但平心而论,有时他也会萌生嫉妒心,会去想陆茫和韦彦霖之间到底做过什么,又没做过什么,并下意识地比较。
陆茫整个人一抖,随即连忙抬起那剃须刀的手——被刮走的泡沫底下,靠近下颚线的地方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血珠正从破口渗出来。
“我都叫你不要乱动。”陆茫说着,连忙放下手里的剃须刀,抓过一旁的纸巾摁住伤口。
“心疼啊?”傅存远保持着被着人掐着下巴脸扭向一边的姿势,问道。
对他来说,这点伤简直就跟蚊子叮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陆茫把纸巾抬起来,上面多了一片淡淡的红色,好在划伤没流血了。“废话。”他这才回答道。
一阵颤动顺着托起下巴的掌心传来,似乎是傅存远轻笑了一声,紧接着那人强行把脸从他手里挣开,带着下巴上还没刮干净的泡沫,凑到他面前,说:“那你要注意身体,不然我也会心疼。”
陆茫僵住,早上的那个噩梦的场景毫无缘由地又在脑海中浮现,他下意识抬眼去看傅存远的眼睛,后者见他望过来,两眼一眯,眼睛变成了两道弯弯的弧线。
年后,港岛淅淅沥沥地下了好长时间的雨。
晚冬的雨不像春雨那么闷热,也不像夏季暴雨那么滂沱猛烈,细斜的毛毛雨带着入骨的湿冷,打湿柏油路面。明明应当开春了,但雨水却让整座城市都变得萧索,没有生机。
四岁马系列的次关港岛经典杯如期举行。
比赛当天,雨虽然大清早就停了,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密实阴翳的乌云把天压得很低,雨水像是随时又会再落下。远处晴日里蔚蓝的海也因灰霾的天幕而变得压抑,汹涌的浪头不断拍上岸边,回涌入河道,像是要把人吞没了似的。
亮相圈里,午夜霓虹身上的装备终于被傅存远一点点全部换成了粉色的。
粉头套,粉笼头,粉袜套……这些色彩成为阴雨天里为数不多的几抹亮色。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说如果,”陆茫看着斜风细雨里午夜霓虹黑色的身影,开口道,“你想让午夜霓虹参加海外的国际大赛吗?”
港岛的赛事多以中短途为主,而含金量高、奖金多的G1比赛里,距离最长的也不过2400米,且只有两场,分别是港岛瓶和遮打杯。如果午夜霓虹能够通过实际比赛成绩证明自己更适合跑中长距离比赛,那它反而不该拘泥于港岛最常见的一哩赛程,而是可以试着远征海外,说不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四岁马系列都没跑完就想得这么远了?”傅存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搭上陆茫的后颈,轻轻摩挲。
“想想而已,”陆茫对于这种触碰似乎习以为常了,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一碰就会反应激烈,“再讲了,难道你不想衰仔拿更多的成就吗?”
说实话,当初傅存远看中午夜霓虹并非因为这匹马血统多么优秀,表现又有多么亮眼,只是纯粹出于眼缘。他也一直都没办法理解为何赛马这项运动总是引得这么多人趋之若鹜,甚至令身边有不少人陷入不断买新马,养马,再去比赛的怪圈里。
他买下午夜霓虹,亲自把它调教好,归根结底只是为了能够接近陆茫,让那人留在自己身边。
但当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午夜霓虹和陆茫一同冲线的时候,他开始变得有点理解了。理解为什么有人如此热衷赛马,理解为何陆茫无法放弃这件事。
马本身就是聪明的生物,特别是像午夜霓虹这么个性鲜明的,有时候傅存远都会觉得自己是在跟小孩打交道,所以他看着午夜霓虹赢下比赛,看着爱人在马背上接受欢呼和称赞时,心里不由地升起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兴奋、满足,巨大的虚荣和喜悦。哪怕再淡泊名利的人也无法否认那一刻存在于大脑中的美好。
这种感觉自然关乎输赢,但也远远不只是输赢。
“我当然想啊,”傅存远回答道,“那你想和衰仔一起赢吗?”
只见陆茫夹着马鞭抬头看他一眼,就在傅存远想这家伙又要说什么的时候,眼前的人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脸侧亲了一口,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冲进绵绵细雨里,跑向被常青牵着的午夜霓虹。
第60章 60. 风雨中
午夜霓虹之前没有在正式比赛上跑过1800米的距离,所以,尽管赛前傅存远已经同他商量好了策骑的策略,但这次的港岛经典杯依旧更加需要依赖陆茫作为骑师的经验和判断,赛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