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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确实有点阴影。
但他忘了,或者说万万没有料想到,傅存远的家人会自己找上门。
“好吃吗?”紧挨着他坐在身边、手绕到他身后搭着沙发背的傅存远问道。
陆茫原本飘忽的思绪一下回到现在。他看着盘子里被咬了一口的香缇泡芙,感受着残留在舌尖的味道,点点头,说好吃。
薄而酥脆的外皮,柔顺、轻盈又不甜腻的奶油内馅,两者搭配在一起,口感绝妙到即便是陆茫这种在吃食方面相当不讲究,也称不上有任何品鉴能力的人都能直观地感受到好吃。
“是吧?”傅乐时附和道,“这些甜点是我好姊妹特意从法国请来的MOF甜点师傅做的,口感绝对一流。”
电视上还在播放浪岑国际一级赛的赛况,现在正是赛间中场休息的时候。这种仿佛合家欢的场面让陆茫在一瞬间有些恍惚,感到自己如同处于梦中一样。
还是个美梦。
“你大哥呢?”许久后,他小声地问傅存远。
“他出差去欧洲开会了。”
沙发明明很大,但傅存远非要跟陆茫挤在一个角落,两人共用一条毛毯。而毛毯之下有一块隆起,一看就是偷偷牵在一起的手。
傅乐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们父母因意外去世的时候,傅存远只有四岁。四岁还小,却正好已是一个小孩开始通过感知周围的世界构建自己主观记忆的年纪。
而四岁的傅存远,亲眼目睹了父母去世的场景。
这也是为什么从小到大,她跟大哥傅静思,包括整个傅家,都把傅存远保护得很好。
尽管傅存远幸运地没有在那场意外中受伤,但目睹双亲逝世这件事怎么想都会在一个四岁孩子的心里留下严重的阴影。
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原本的傅存远是很粘人的。粘父母,粘长辈,粘哥哥姐姐,喜欢跟在她和傅静思身后当跟屁虫,可自从那场意外后,傅存远就不开口讲话了。
从白天到晚上他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灵魂出窍似的。
在父母离世后照顾他们的爷爷奶奶请来最好的儿童心理疏导专家,每周都到家里给傅存远治疗,一直持续了快两年。后来也忘了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傅存远看上去渐渐变“好”了,就像是终于从一场沉疴重恢复,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能开口说话,再也没有那副封闭自我的样子。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可伴随着傅存远越来越大,心细如傅乐时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正常的少年都有春心萌动的时候,那些青涩、朦胧的感情因青春期的荷尔蒙产生,驱使着还未真正成熟的少男少女去追求理想的爱,去寻求尚且陌生的快感。这种感情通常都是过了这个年龄就会散去,鲜有长久,但即便如此,傅存远也一直都没有类似的表现。
乍看上去他很正常,与人友好相处,认识不少朋友,也有不少人追多欲的弟N薅,看不出半点有创伤的迹象,可他身边除了家人,从来没有过任何亲密关系。
傅乐时当然无法凭借这点就下判断,只是内心有种强烈的直觉让她不得不将其联系到童年那起遥远的事故上。
所以,当傅静思跑来跟她讲说,傅存远好像拍拖了的时候,傅乐时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她这个亲弟弟动心。
事实上,哪怕是现在亲眼见到陆茫,她也还是没看出这人究竟哪里特别。但她能看出傅存远是真心实意地喜欢陆茫。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
震动透过沙发传来,傅存远扭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他的手机号向来是没什么外人知道的。但傅存远看着这串号码,隐约感到有点眼熟。
他松开毛毯底下和陆茫十指相扣的手,拿着手机起身,进了书房。
“喂?”关上门,他接起来电,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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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存远,”那边没有打招呼,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出来见个面吧,我们聊聊。”
傅存远忍不住笑了。
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
“这几天没空,”傅存远开口道,“陆茫的结合热要来了。”
第48章 48. 谁才是第三者
趁着傅存远接电话的空隙,陆茫拿起自己的手机,在浏览器的搜索栏里敲下一行字,犹豫片刻后,点击回车。
页面刷新了半秒,紧接着搜索结果便跳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写着“怀孕”两个字,陆茫左眼皮一跳,悬在屏幕上的大拇指也跟着微微颤了颤,赶紧往下划去。但其它的搜索结果来来去去无非就是那几个可能,除了最显而易见的,还提到诸如“标记后受伴侣信息素影响”“自身荷尔蒙分泌失衡”“术后及药物后遗症”等原因。
身旁的空位凹陷下去,陆茫回过神,看着打完电话回来的傅存远,半晌,轻轻在毛毯底下拍了拍这人,示意对方靠过来。
傅存远看出陆茫有话要说,低头凑到这人嘴边,问怎么了。
“能不能让医生过来一趟?”陆茫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音量小声地问道。
“不舒服?”傅存远说着,皱起眉头,抬手用手背在陆茫脸上轻轻一探。
“不是,”陆茫的声音更小了,“我的结合热……好像没有来的意思。”
傅存远身形微不可闻地一顿,然后说:“好,今晚我让医生过来。”
傅乐时和叶尧没有呆得太晚,两人约了餐厅共进晚餐,日落天黑前便离开了。
然后夜幕降临。
招摇夜色下的港岛脱去了白日的紧绷和冷漠,摩天大厦的灯光倒映在维港的海水之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在头顶闪烁。街头涌起的人潮让陌生人之间也产生亲密热度,艳丽的光影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让周遭的一切都如同一个迷梦。
欢声笑语乘着海港的风飘入这个夜晚。
针头贴上臂弯内侧,陆茫原本还想尽力装作没事,然而当针头挑起皮肉扎进血管的瞬间,他还是整个人都绷紧了,抬手一把攥住了傅存远的手臂。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管子抽入真空采血管里,很快就装满了小半管。傅存远把陆茫搂进怀里,抬手挡住了这人的眼睛,说:“再坚持几秒,没事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医生动作利落地取出装满了鲜血的采血管,然后抽出针头,用棉球压住了渗血的针口。
傅存远放下手,替陆茫压住棉球。
“按陆生的情况来看,结合热不来可能是因为之前腺体被标记时产生的后遗症,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长期使用信息素抑制剂的副作用,这个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能够确定,”医生一边说一边收拾用过的医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