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炸响,引得路人纷纷行注目礼。
客厅里,陆茫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心里那团乱麻没有丝毫松散些许的迹象。
他不是故意要拖到这么晚才给答复的。
这两天每到闲下来的时候,陆茫都在思考傅存远提出这个请求的意思。他不清傅存远到底是认真的还只是过把瘾,也想不明白像自己这样的存在,对于傅存远这样的人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
或许是一种新鲜感。陆茫想。
又或者说,纯粹是Alpha那种寻常人不能理解的独占欲和控制欲在作祟。
但无论如何,从头再来一次的他比之前都要更小心翼翼,哪怕他不擅长应付这些事情,也竭尽所能地去剖析傅存远每句话、每个举动背后的含义。
他好不容易能再回到赛马场,所以不想再失去这个机会,也不想重蹈覆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叮。
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是消失了十多分钟的傅存远。
那人说:【下來吧。】
酒店门口停着的不是傅存远平日里常开的那辆奔驰S Class,陆茫的目光在眼前这辆流线精巧的超跑上一扫而过,理所当然地没找到门把手。
不过不等他尴尬,车门就在他面前自动旋转着升起、打开。
坐在驾驶座上的傅存远笑着朝他挥挥手。
今夜这人穿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日里的傅存远其实很少能让陆茫想起来他是个豪门公子哥,不仅人没有一点架子,言语中也几乎不会透露出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陆茫都会想,假如这都是在演戏的话,那下届金像奖最佳男主角非傅存远莫属。
而此时此刻的傅存远简直完美符合大众刻板印象里的花花公子形象。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调。
原本陆茫想这么问,但话讲到一半又被他咽了回去。
“怎么什么?”傅存远追问道。
“没什么,”陆茫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傅存远的表情,在确定这人应该没生气后,他矮身坐进车里,再次道歉,“抱歉这么迟才给你答复。”
“嗯,”傅存远侧头看他,先是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紧接着突然越过座位间的格挡,探到副驾座上,拉过一旁的安全带替陆茫扣好,然后才说,“好在新的一年还没来。”
说完,这人抬头对他笑了笑。
这一刻,陆茫脑子里的思绪被短暂地清空了一秒,原本做好的心理建设也跟着乱了。
他觉得不能怪自己会自作多情,因为傅存远偶然间的举动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譬如现在。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如果傅存远下一秒来亲他也是理所当然的程度。
但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那人重新坐回驾驶座上,只留下那股如山林般沉静又清新的信息素气味似有若无地环绕在陆茫身边。
这种点到即止的行为让他看起来格外真诚。
“现在去哪里?”陆茫问。
“当然是吃饭。”
陆茫原本以为这人会带他去哪间餐厅,否则有点对不起傅存远这副精心打扮的阵仗,然而车穿过维港开进上环,径直驶进了街边一栋公寓的地下车库里。
电梯直达16楼。
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公寓。
房子里亮着暖调的黄色灯光。空气中传来一股很香的食物气味,让一贯没什么食欲的陆茫也开始感觉到了饥饿感。胡桃木色的地板上铺着白色的长绒地毯,墨绿色的真皮沙发以及窗边带着些许复古风格的落地灯衬着窗外的夜色,让房子笼罩在一片安宁的氛围中。
陆茫愣在门口,紧接着听见傅存远的说话声在身后传来:“脱鞋光脚踩就好,地板是干净的。”
“这里是……?”
“我家。”
这套房子是上环东街一幢单幢式公寓16楼的复式,面积一千多呎,比起坐落在山顶或半山的豪宅肯定是没那么大,但也已经相当宽敞了。
当初傅存远之所以选这里,看中的就是下楼出门即是街市,周围有商铺的热闹感觉。比起高处不胜寒地住在山上或者富人区里,二十四小时安保看守,他更喜欢这种人间烟火。
“你在沙发上坐着等等,好了我叫你。”
陆茫脸上的迷茫更甚,他没有去客厅,而是下意识地跟在傅存远身后走进厨房。
他看着那人摘掉腕表随手放到一旁,熟练地忙碌起来,嘴张了好几次才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惊愕地问说:“你煮的饭?”
在他的印象里,傅存远这类人应当从小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别说做饭,可能连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很意外?”傅存远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打开烤箱,将里面的托盘拿了出来,“我还挺喜欢做饭的,可惜平时没人吃。”
托盘上的两块牛排烘烤得刚刚好,表面些许焦,汁水连着油花渗出来,滋滋响着。
刀叉切割着那块新鲜出炉的牛排,里面的肉还透着点淡淡的粉丝,并没有完全熟透,看起来软嫩多汁。
傅存远的小臂从挽起的袖子底下露出来,动作间肌肉和青筋若隐若现地隆起。
陆茫正看得出神,就听见耳边传来呼喊。
傅存远看着似乎还没搞清状况,但依旧乖乖走过来的陆茫,嘴角有些压不住地往上翘。他用叉子插起一块切好的牛肉,递到陆茫嘴边,示意那人张嘴。
陆茫顿了半秒,然后从傅存远手上叼走了那块牛肉。
煎烤过的肉香混合着牛油香气和恰到好处的调料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口感一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柔软,咬起来毫不费劲。
“好吃吗?”
“好吃,”陆茫点头,然后重复了一遍,“很好吃。”
傅存远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起来。
第23章 23. 三秒钟
午夜在不知不觉中渐近。
冰块浸泡在琥珀色的烈酒中,摇晃着撞向杯壁。
酒精是种奇妙的东西。
它不好,却能让脑海中那些翻搅不停的念头消停,挣得片刻喘息的机会,还能够麻痹神经,让身体在飘飘然中毫不费劲地感到快乐。
所以陆茫不怎么喝酒,就算喝,也会非常克制。
但今夜的他实在是有些紧张,于是不知不觉间变得依赖起酒精来。
“当初你为什么选择做骑师?”耳边传来傅存远的问题。
“因为,”陆茫顿了顿,仰头喝了口酒,这才说,“因为家里没钱。”
一个丝毫不浪漫的理由。
没有梦想,也没有热爱,纯粹只是因为穷。
早年母亲还没生病的时候,境况还好些,但就在陆茫十五岁那年,母亲被查出癌症晚期,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也没法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