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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50米。

午夜霓虹速度不减,在所有人的屏气凝神的注视下以两个马身的差距冲过了终点线!

时间定格在1:19.89。

“第一名!午夜霓虹!赢下这场比赛!!”解说员兴奋的声音回荡在赛马场上空。

这是无可争议的、干净漂亮的胜利。正如陆茫所期望的那样。

欢呼声和掌声在赛马场上响起,即便傅存远一直都对这场出道战充满信心,但也是直到这一刻吊起的心才终于落地。

肾上腺素还在全身蔓延,心跳声如雷贯耳地回荡着。他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拳头的手,放任意识升腾而起,飘飘然地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冲线后的午夜霓虹看起来仍有余力,搞怪地吐出舌头,摇头晃脑地一边沿着跑道继续往前跑着,一边在陆茫的控制下减速,直至终于停下来。然后它踏着轻巧的步子,仿佛蹦蹦跳跳地往回走,享受着自己赢下的第一场正式比赛。

而已经被溅得满身都是泥点的陆茫伸手拍拍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紧接着拉住缰绳在马背上站起,冲看台上的观众高高举右手。

细雨夹杂在寒风中被吹落,陆茫向所有人发出了无声的宣告。

——他回来了。

这一幕的陆茫和当年的惊鸿一瞥渐渐重叠在一起,傅存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胸口滚动。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到那人身边。

第13章 13. 吻

观众席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五颜六色的雨伞、雨衣在阴沉的雨天里涌动,陆茫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jyunn15的私信。

那人说今天会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茫做了个寻找的动作。只是想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出这个神秘网友。

等回到退场入口时,傅存远已经在等着了。

午夜霓虹见到他,耳朵晃了两下,显然在等着被夸。傅存远伸手抓住缰绳,掌心压在衰仔的脸上用力搓了两下,说:“Good boy.”

然后他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陆茫,说:“赢得漂亮。”

那人翻身下马,傅存远上前想给他一个拥抱,结果还没走近就被一只手摁着胸口挡住了。

“身上脏。”

陆茫一边提醒一边摘下帽子和护目镜,然后接过递来的毛巾,简单擦了一下脸上的污渍。

雨直至现在还在下。比赛时,陆茫从后面一路追到第一,身上全都是马蹄在赛道上践踏扬起的泥点和污水,就连脸上都没能幸免。

此刻陆茫的头发被雨水和汗打湿,一缕缕地垂下来。苍白的面孔同样蒙着一层水光,但或许是因为比赛时剧烈运动加上肾上腺素的刺激,比平日里多了一丝血色,浮在脸颊处。

傅存远抬手,想要帮这人把额发捋到耳后,然而赛会的工作人员突然跑过来,对陆茫说:“陆骑师,你一会儿有空吗?记者想要来采访你。”

于是傅存远伸到一半的手顿住,紧接着在半空中调转方向,变成在陆茫肩头轻轻拍了两下,仿佛是种无声的夸奖,又像是在帮他掸去衣上的泥点。

掌心的热度穿透布料透到皮肤上,陆茫由着傅存远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对工作人员说:“我只有十分钟。”

工作人员得到回复后,点点头跑去安排了。

“没关系吗?”傅存远关心了一句。

一场4班次的新马赛不像港岛金杯、打吡、经典一哩赛这种国际顶级赛事,通常没有事后采访的待遇。这些记者纯粹是冲着陆茫来的。

“就算这次拒绝了他们得不到答案也还是会纠缠的,不如早点给个说法。”陆茫回答道。

傅存远看了他一眼,一瞬间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两年前只是在社交账号上发布完声明后就消失了呢?

但这个问题最终也没问出口,陆茫也向前走去,从他的掌心下逃开。

采访的区域很快就安排妥当,时隔两年再次回到舆论中心的陆茫本人在长枪短炮的镜头和录音设备的包围下表现得相当平静,就好似过去两年的消失以及引起的争论从来未曾发生过。

“陆茫,请问你当年解约退赛的原因是什么?”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有信心再拿G1冠军吗?”

“追月的事情你怎么看?”

面对汹涌而来的问题,陆茫抬手摸了一把被汗水湿透的头发,捋到脑后,紧接着开口道:“既然我回来了,就会尽力跑好每一场比赛。至于追月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

“那你如何评价这次骑的马?觉得和追月有什么不同?以后有无机会再拿港岛马王?”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连冒出来。

陆茫一直都清楚那些贬低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有人说哪怕不是他,随便换一个骑手在追月的背上乖乖当个负重照样能拿下同样的成绩。

又或者说,如果不是追月,他不可能有现在的名声和成绩。

因为追月在中短途距离的比赛上实在是太强了,有着无与伦比的统治力,同时期的赛马根本找不到能与之媲美的存在。

陆茫很少反驳或是辩解。他清楚确实是追月给了他这个能被人看见的机会。

当初他在沙田跑了四年的低级别的赛事,一个赛季上百场比赛,头马胜率一度接近10%,已经算是水平非常稳定的骑师,却因为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说话也谈不上圆滑,又没有背景和人脉,所以一直没有遇上一匹好马。

而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他的母亲可能没有多少日子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陆茫希望能让母亲在离开前至少看见他站在G1比赛的领奖台上一次,所以才下定决心,决定主动争取。

无意间的一次闲聊,他听相熟的马夫朋友提起了有匹叫“追月”的自购新马,目前还没抵港,但听说是血统很好,所以非常被看好。

陆茫想试试。他想抓住这个机会。

他赌对了。

追月托起他,让他能够在最顶尖的国际赛事上崭露头角拿到成绩。但他不认为自己得到的成就纯粹只是因为追月。

十分钟的限时一分一秒地流逝。

陆茫猛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直视这那些黑洞洞的镜头,回答道:“拭目以待吧。”

“那韦彦霖订婚的消息你有没有听讲?”

“我不回答赛马以外的问题。”

傅存远也来到了采访的现场,只不过他站在不远处,并没有凑过去。但眼尖的记者还是扫到了他,紧接着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原本还在围攻陆茫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傅生,请问你作为马主为何会请陆茫回来做骑师?”

这个问题陆茫问过傅存远,当时这人的回答非常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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