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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想要跟过去,但刚准备迈腿,就被记者抛来的问题绊住了脚步。

路灯下,傅存远靠在栏杆上,一根烟还没抽完,就看见陆茫出来了。

他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注意到陆茫的胸口在明显起伏,呼吸急促,看上去是惊恐发作。

不过,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这次的症状没有上次那么严重。

傅存远把烟掐灭,正准备上前询问,一声呼喊便从傍晚的天色中传来。维伯

“陆茫。”

听见声音的陆茫整个人一顿,傅存远循声望去,见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Alpha。

对方的头发整齐地竖起,露出一张眉目间带着侵略性的俊郎面孔,身上的衣服是一整套剪裁利落修身的西装,从胸口叠好的方巾再到领结、领带夹、袖口……每一个细节都挑不出错。

傅存远感到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然后便锁定在了陆茫身上,将他完全无视。

“你几时回来的?”韦彦霖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问道。

傅存远没讲话,他的视线也落到了陆茫身上。

与那人只能看个背影不同,傅存远能看清陆茫的脸,带着一种疲倦还有越来越明显的恐慌。

像是再碰就要碎了。

“没事吧?”傅存远同样无视了韦彦霖,关心道。

陆茫对他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没事”还是“有事”,紧接着说:“走吧。”

“陆茫,”韦彦霖再次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追月的遗体处理前我留了一绺鬃毛当作纪念,你要吗?”

第6章 06. 呼吸过度

话音落下,寂静蔓延开来。

陆茫准备离开的身影猛地顿住。一瞬间,傅存远在这人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犹豫和动摇。

也不意外。他心想。

毕竟这段传奇故事不仅仅只是关于一个人或者一匹马,而是由陆茫和追月一同缔造的。一人一马陪伴着彼此,从籍籍无名到声名鹊起的经历,如果陆茫不心软反倒离奇。

韦彦霖似乎也早就料到陆茫无法拒绝这个提议,见后者停下脚步后,他的语气不由地放得更软了些,继续道:“你要的话就留下来等等我,仪式结束后和我一齐……,”

“够了。”

韦彦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两个字打断。

只见陆茫转过身来,目光穿过越来越暗的天色,与他对视。

“我为什么要等你?到此为止吧。”陆茫开口道。

十二月的寒风终于把这个迟到两年的拒绝吹到了韦彦霖身边。

韦彦霖顿在原地。

沉默中,他看见陆茫的目光向下一扫,似乎掠过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

这令韦彦霖的手指尖微不可闻地颤了颤,很快便意识到陆茫在看什么。

自己的左手中指套着一枚戒指。

两个月前,韦家大少爷宣布订婚,对象是门当户对的陈家小姐。Alpha配Omega,俊男配美女,报纸媒体用硕大标题夸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双方家庭也对这桩婚事表现得十分满意。

“走吧。”

陆茫不再去看韦彦霖,而是转头,对从刚刚起就没讲过话的傅存远说道。

韦彦霖望着眼前转身离开的人,一种几乎已经变成习惯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突然发作,让他伸手就想拉住陆茫。维伯

他见不得陆茫跟着别人离开。

一股龙涎香的气味随着韦彦霖的靠近跟着飘过来,但他还没碰到陆茫,手就被一把摁住了。

傅存远握着韦彦霖的手腕,面带笑容地说:“韦生,悼别仪式还没结束,你作为追月的马主缺席这么久,恐怕不太好吧?”

他从刚才起就非常讨厌韦彦霖和陆茫之间那种心照不宣,像是自发会把不相干的人排除的气氛,只不过一直忍着没表现出来而已。

陆茫和韦彦霖曾经的关系在圈子里就像是房间里的大象,大家都心里有数,却当作看不见,也不说破。

但非要说的话,其实也没人能真正讲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这段关系从来没有被承认过,包括两位当事人。

只是大家长了眼睛,都能看到韦彦霖对外时不时地展现出来的占有欲和偏爱,还有他们之间有些暧昧的肢体接触和旁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以及陆茫后颈上偶尔会出现的咬痕。

与其信他们没关系,还不如信他们有关系。

“你是谁?”韦彦霖像是终于看到了傅存远的存在似的,问道。

伴随着话音落下,原本只是似有若无弥漫在空气里的龙涎香气味仿佛在转瞬间活了过来,变得格外浓烈,如同海面上骤然泛起的惊涛巨浪般自夜色中无声地涌来。

韦彦霖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但他的Alpha信息素却带着明确的警告和挑衅,挑动着傅存远的神经。

“你这样很没素质,韦生。”傅存远强行遏制住了释放信息素去抗衡的冲动,他没有回答韦彦霖的问题,而是维持着面上的笑意评价道。

空气因为这句话变得愈发剑拔弩张。

可就在这时,傅存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扯了一把。

他低下头,发现身旁的陆茫脸色变得无比苍白,眉头拧紧,似乎很难受,又像在抗拒什么。

“哪里不舒服?”傅存远的注意力在一瞬间全部回到了陆茫身上。

他的手臂横过陆茫的肩背将人搂进怀里,生怕对方像上次一样晕过去。

龙涎香味的Alpha信息素在他搂住陆茫的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暴怒混杂着尖锐的攻击性直冲他扑来。

事实证明,傅存远非常有先见之明。

因为就在下一秒,陆茫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脱离跪倒在地,好在傅存远早有准备,当即弯腰,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韦生!您在这里,”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像是工作人员急切的呼喊,“赛马会主席到场了,我们准备要拍合照。”

短暂的死寂后,韦彦霖默不作声地收敛了身上的信息素。

傅存远笑不达眼底,朝韦彦霖丢下一个戏谑的眼神,抱着陆茫转身走了。

天色已经接近黑透,只剩一抹幽暗的蓝光笼罩在城市上空。山下就是铜锣湾时代广场,于是风里似乎多了一丝喧嚣。

车停在一街之隔的露天停车场里。

心跳过动导致的强烈心悸从陆茫胸口处开始弥漫,那种感觉像是心被一把捏紧,皱起来,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强烈的不安之中,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

呼吸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陆茫的脑子因为呼吸过度而变得昏昏沉沉,无法思考。

车门打开,傅存远把怀里的人放到副驾驶上,紧接着抬手捂住陆茫的口鼻,把人压进汽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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