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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弟子,这才得以?赶来,还特意?显化了身白衣。

无常也有区别,为首的自然是七爷八爷,也便是正版的黑白无常,范无咎和谢必安。

他们属于对方的“分身”,也可?以?说是手下,属于地府阴司的基层人员与外勤人员。

他就好几?套工服。

勾善人魂时,便是白衣,表情嬉笑,口吐长舌,借酬谢神?灵必安之名,展现阴司的宽宏大量。

勾恶人魂时,则为黑衣,面?黑目凶,惩恶罚死,表犯法之人无救。

徒再品想到景音表文?,心想怕就是眼前的女鬼之事,当即面?色冷下,招出勾魂锁,挥袖甩去。

景音急了,高声:“且慢!”

“怎么了,景哥哥?”想到几?兜子银钱,徒再品动作瞬停。

他帮忙分忧,有问题?

他刚死……不,当阴差不久,昨晚方正式上任,之前家里捎来的银钱,早用?完了,缺钱得紧,地下货物?紧俏,花钱如流水。

景音镇定上前,讲述了下小?舟的经?历,经?过一番措辞,说的那叫一个凄美。

昔日女大在困境中奋斗向上,美好生活即将?开展,却遭歹人毒手,堕入恶道,为贼人驱役,痛苦不堪,直到遇见了他。

说到高潮时,徒再品都拍腿了。

他当即拿出勾魂文?牒,找寻起来,盯着死亡原因,下意?识念了出来:“咦,是去追星的路上遇见歹人——”

小?舟:“……”

众人:“……”

景音:“…………”

景音汗颜,他就说、就说——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景音收敛情绪,试探开口:“再品,咱们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舟无意?投胎,也不想在宫观庙宇潜修,我上奏一表文?,你且帮我向城隍老爷或者阴司处递一递,看?看?能不能让她混个一官半职?”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再烧点金银。

徒再品却是脸色变了,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你都说了一家人,我还哪能收你的钱,你只让我常回家看?看?就是了。”

回家去,还能空手出来吗?这叫忍一时之饿,换千日饭吃!

景音:“…………”这还弄来个找他吃饭的长期饭票。

他焚化了替小?舟求职位的表文?,特意?交代了,小?舟是重点大学?王牌专业学?生,学?习能量非常强,只要能混来个编制,尽可?把她当驴用?。

没办法,景音查过,小?舟平生无甚功德,做鬼后,为虎作伥,还犯下不少恶,阴间偏又是最看?重善恶之处。

此事好说,徒再品将?表文?收好,说晚上回去就走走关系,但结果如何,他也不敢打包票。

几?人说会儿话?,叙旧结束,徒再品转身离去,不忘顺走边上的贡品。

等他走了,众人也要回家,小?舟眼睛转转,看?四周天色,一脸不安的害怕样:“好晚啊,天都黑了。”

黄持盈一眼看?穿她想法,抠了抠指甲:“你个鬼还怕黑不成?”

“我就怕!”小?舟看?景音,图穷匕现,“哥哥,我怎么回家啊?要不——”

景音都想笑了,你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点吧,景音掏出手机,给林道长打电话?的同时,对小?舟道:“我让林道长点香唤你回去。”

刚说完,电话?便被接通,景音客气道:“林道长,我们这里结束了,你让小?舟回去吧。”

小?舟:“……”

她哀怨看?了眼景音,扭扭捏捏,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踏着凭空升起的香火离开。

她一定不会歇了和景音回家的心的!

-

几?人晚上的饭没滋没味的,施初见第一次知道饭死了是何味道,一人在厨房折腾许久,放了致死量佐料,做了盘味道弃权的炒饭。

吃的景音一口饭两口水。

另两个也觉得不好吃,但也不能浪费不是。

鬼神?吃饭的方式为“俯嗅其气”,上贡的食物?被吸食,味道就会变淡,若是热食还会变冷。

平日上供,神?仙不一定降坛,就是真降了,也不会将?精气吸食的一干二净,徒再品——

不说了,太影响感情。

但还是忍不了,怎么跟饿死鬼投胎的!

待到最后一口咸菜吃完,景音看?着还剩半碗的炒饭,长叹一口气:“我去整点下饭菜吧!”

“这么晚了,对付吃好了。”施初见惦记自己刚擦了三遍的炉灶,不肯松口。

景音哭道:“可?我真的吃不下。”

施初见:“…………”说到这,他也想哭了,他也吃不下。

白终度已经?抱着碗去找咸菜了,悲催发现,最后一包中午吃没了。

他探头:“怎么办?”

黄持盈举起一只空空如也的手:“分你们点香要不要?”

“在哪里?”施初见惊奇,他只听?过阳人能给阴物?烧香的,怎的还能反向操作?

“你们晚上一点元宝也不给我就罢了,现在还想找我要吃的,有没有动物?保护法啊!”黄持盈哭道。

施初见吐血,你先开口的好不好!

景音劝他,算了,大晚上的,都孩子,他起身去给黄持盈点香,今晚不远千里来护持,真是让他怪感动的……

景音回来吃饭的时候不知道谁先提起徒再品,他好奇道:“他、他怎么走的啊?”

“被猪拱死的……呃,虽然走的方式磕碜了点,但,呃,现在看?他都当上地府公务员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白终度端着饭碗,悻悻说道。

明明很悲惨的一件事,他们刚知道的时候,也哭了好几?场。

但现在事情盖棺定论,徒再品过得也不错,伤感散去,与之为兄弟,尴尬与共的羞惭就出来了。

大概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丢脸的一位无常了。

景音:“……?”

他惊疑不定,还以?为两人在开玩笑:“真的假的?不要骗我。”

“骗你干嘛?”白终度说完,打开一直解锁的属于徒再品的房门?,捧出个遗照,想了想,放在桌子没人坐的一角,景音的正对面?。

景音:“…………?”

白终度:“他家以?前是打棺材的,靠吃死人饭发家,后来赶上国家发展浪潮,一跃成为当地房地产大老板,带球跑文?学?懂吗?他就是那个球,他爸爸是不能生还是啥的,反正结婚后一直没孩子,不小?心知道他的存在后,要死要活,各种威逼利诱非要他回去。”

“他回去了?”景音虽问,心里却不信,徒再品照片就在他眼前呢,这人和父亲缘很浅。

其实?与玄学?沾边的人,没有几?个六亲缘好的,婚姻、子女、父母,总有缺憾。

修行本就是看?透爱恨,圆融嗔痴的过程。

可?轮转多年,习气太重,难以?挣脱,便要用?利剑来斩情根,用?种种苦痛来斩断对红尘的迷恋。

白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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