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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交流,估计是被祂蒙骗了。
“嗯嗯,”千瞳懵懵懂懂地点头,“但我觉得德克斯特先生挺友好的,他很快就能和初次见面的人聊熟,就连老板也很喜欢他。”
第155章 墨染狂花(2)
千瞳将前几个小时的遭遇事无巨细地描述了一遍。
“然?后, 德克斯特先生就和老板去喝下午茶了,我没跟过去,因为担心和外人聊太多会出差错, 而且我想出去走走。”
“我先去看了薰衣草花田,那里?的香气?真浓郁啊,可惜阳光太猛烈, 我没能待太久。接着?我又听?打扫卫生的工人说附近有个种植食虫植物的温室,我就顺路走过来了。”
“但很快我发现?我走错地方了,这?家植物园里?不止有一间温室。没关系, 我随遇而安, 于是我走进去看。”
沈泽宇侧靠着?栏杆, 晚风轻轻吹起他脸颊旁的黑色发丝:“所以你就出现?在了那间温室里?,当时植物有变异吗?”
千瞳摇摇头:“不,一切都很好, 温室里?游客走的路线都是规划好的, 沿途两侧有各种植物介绍牌和标识, 我学到了很多新东西。”
“异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沈泽宇微微皱眉。
千瞳脸色发白,似乎回想起很可怕的事:“太阳落山没多久后,天色很快变暗了。温室里?的灯自动开启,我正想走,突然?吸入了某种浑浊的气?体?,一看原来是旁边的加湿器喷出来的。我咳嗽了几下,觉得喉咙非常痒,刚打算走远点, 一根绿藤就从嘴巴里?钻出来……”
“雾气?里?有植物的种子,”沈泽宇有点犯恶心,感觉自己胃里?也有什么东西要萌芽了, “周围的植物有试图攻击你吗?”
千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表情不以为意:“有,不过这?些小家伙欺软怕硬,我吓唬了它们一下,就没一棵敢碰我了。”
有棵树尝试用柔软的枝条捆绑她,被她现?出原形成功逃脱。
“加湿器可能不是由温室里?的变异植物操控的。”沈泽宇得出结论?,陷入沉思,“奇怪,为什么怪谈域会毫无征兆地形成?”
如果?他之前的推测没有错,怪谈域的起因是有人向月亮许愿,月亮的回应造成了污染源诞生,那这?一次又是谁向月亮许愿了呢?
话?又说回来,这?个规律也不是一直适用的,比如守护灵,沈泽宇无法确定它和月亮有没有关系。
沈泽宇心中警铃大?作,直觉认为这?件事肯定是由德克斯特引起的。虽然?他并不了解祂,但从之前短暂的接触中领悟了祂的本质——混沌,唯恐天下不乱。
普利斯玛贴心地为他解开疑惑:“促使?怪谈域形成的力量确实来自于天上,那是一种回音。”
“回音……你能听?见?”沈泽宇眼神惊讶地看向祂。
普利斯玛的视线往上移,若有所思地凝视如漆黑幕布般的天空:“她妄图宣判全体?人类有罪,人类是地球之癌。星辰回应了她的祈愿,让旧居民有能力拿起武器对抗人类带来的毁灭。”
“可植物也不是地球最初的居民呀,按理来说微生物才算,”沈泽宇忽然?醒悟了,“这?是林疏影的愿望!她是站在植物这?一边的,希望植物有反抗的能力。”
在客房里?读到的诗句再一次浮现?在沈泽宇的脑海中。林疏影表面是位孱弱优雅的女士,将锋芒很好地隐藏在无害的外壳下,唯有透过她写?下的诗才能窥见她的真实想法。
一切都说得通了,德克斯特和林疏影谈话?,诱导她通过某种方式索求天上的神秘力量,达成让植物重新占领地球的夙愿。既然?如此,污染源就是这?位绿喉女士,沈泽宇迅速得出了答案。
要把?她杀了吗?这?一次过关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沈泽宇虽然?刚跟林疏影认识没多久,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也没坏印象,他起不了太大?杀心。况且如果?现?在就取她性命,这?次旅游也要结束了,后续他还得接受一系列调查。
哦不,调查肯定是逃不掉了,只是时间问题。沈泽宇懊悔不已,本就不该带德克斯特过来的,普利斯玛的忠告果?然?没错。
千瞳迟缓地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导师,是德克斯特先生诱骗了老板吗?他怎么能这?么坏!”
沈泽宇深吸一口气?,沉重道:“不知道祂还有没有别的计划……对了,除了我们之外,植物园里?还有其他游客吗?”
目前是旅游淡季,不过作为近期热门网红景点,沈泽宇猜测还会有其他人来到这?里?。
“有,”普利斯玛回答,祂甚至难得考虑到沈泽宇会关心别的人类,“还有不少工作人员。”
沈泽宇轻叹道:“刚才光顾着?找千瞳,没沿途救其他受害者,但愿没有伤亡。” w?a?n?g?址?发?布?页?ī???????€?n???????②???????????
植物园内客栈房间有限,过夜的游客并不多,大?部分人应该都是一日游或参观半天,这?也意味着?他们没有准备多日的生活物资,很难在怪谈域中存活下来。
“你打算做个好人吗?”普利斯玛忽然?冒出一句。
沈泽宇抿了抿唇,道:“答案对你来说无关紧要吧。”
什么时候改变了呢?他只想自己好好活下去,从来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或许在怪谈域中的经历和锻炼足以改变一个人吧,有时会让人变得放纵残忍,有时也会让人重拾一些珍贵的道德。
“很重要,”普利斯玛凝视着?那双被隐藏了真实色彩的眼眸,“这?决定了我要以何种态度面对你。”
沈泽宇噗嗤一笑:“难道因为我是好人,你不是好东西,你就要跟我决裂了?”
“不,沈泽宇,”普利斯玛很少这?样认真地读出他的全名,“我的颜色是你涂抹上去的,你是什么样子,我就会是什么样子。”
别忘了在最初见面的时候,祂只是一颗懵懂的蛋。
祂像是一面镜子,但又不是镜子,成为不了沈泽宇的复制品。也许祂更像玻璃杯,沈泽宇给?祂装入什么液体?,祂就会一直拥有那种内容物。
装入更多的爱,祂以后就会更爱这?个世界,反之则会变得如无机质般冷漠。
普利斯玛一直在以沈泽宇为榜样默默学习着?,哪怕他没把?祂视为学生。
“我本来没有与人类交流的需求,”普利斯玛说,“我是为了你才掌握了人类的语言。”
沈泽宇迟迟没有回应,嘴角缓慢地放了下去。他低着?头,脑海中闪过与祂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时常冒出的怀疑与警觉,似乎在这?个瞬间消解了。
总不会连这?种暧昧亲密的话?都是谎言吧?
沈泽宇忽然?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就像一个手握核弹发射按钮的小孩子,掌握灭世之力却不知该如何正确操作,也没有足够成熟的心智去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