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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地球毁灭之后,祂仍会在?宇宙中遨游,所以祂并?不觉得这百年内能发生什么值得在意的大事,一切都?会很快过去的。
几?小时转瞬即逝,阳光刺破夜幕,但被深色窗帘阻挡在外。普利斯玛担心?沈泽宇难得的安稳睡眠被打断,提前拉上了?窗帘,又为他盖住双耳,防止屋外的噪音和鸟鸣传进来。
又过了?两小时,沈泽宇仍在?深度睡眠中,普利斯玛就贴心?地帮他“请了?个假”,让伪人学生先回?烂尾楼待命,今日的教学暂停。没人敢违抗祂,所有异常生物都?如同见到天敌般缩到了?烂尾楼的天台上,远远地偷看沈泽宇的房间。
普利斯玛独占了?导师,但只有祂有资格接近他,没人敢提出异议,甚至不敢有一丝嫉妒的情绪。
在?这群可怜的学生当中,此刻最坐立难安的便是容玉。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紧张之时便咬住衣领,瞳孔不停抖动。
伟大崇高的圣主正在?屋中浅眠,他却无法在?一旁侍奉,实在?是失职。不知其他蠕行者听到他懦弱的行径会不会唉声叹气,甚至将他逐出族群。
容玉几?次想踏出烂尾楼,却被普利斯玛释放的恐怖威压逼退回?来。祂是神祇的幼体?,哪怕尚未成熟,也足以蔑视这世间万物,将容玉这样卑劣的蠕虫踩在?脚下。
不行……不行……容玉的衬衫已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露出淡淡肤色,但他不敢坐以待毙。前几?日沈泽宇又一次丢掉了?传单,这是否意味着圣主对蠕行者彻底失望?容玉肩负着迎回?圣主的任务,他绝不能失败。
忽然,一道微风扬起了?窗帘,让容玉看见了?窗户后面沈泽宇缓缓转醒的身影。屋内的人伸了?个懒腰,穿好拖鞋下床,走出了?卧室。
圣主醒来了?!容玉被兴奋冲昏头脑,以最快的速度冲下烂尾楼,小跑到那栋居民?楼中。恰逢此时,沈泽宇正在?享用普利斯玛准备的早饭——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他坐在?客厅餐桌边上听见了?有人急匆匆上楼的脚步声,猜到是伪人学生,便让普利斯玛打开?家门。
普利斯玛不太情愿地开?了?门,站在?侧边安静等候。不一会儿,容玉在?门口疑惑地停下,朝屋内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圣主,我?可以进来吗?”
沈泽宇放下筷子:“请进。”
他的声音非常平和轻柔,平日里也是如此,很好地安抚了?处在?紧张和恐惧中的容玉。容玉壮着胆子脱鞋走进来,还不忘瞥了?眼站在?门后的普利斯玛,轻轻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来到沈泽宇身旁,恭敬地垂下头:“圣主,抱歉打扰您。因为您今天没来,我?担心?您身体?抱恙,所以……”
沈泽宇用纸巾擦了?擦嘴,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一直有事情想告诉我?,但不敢直说。没关系,但我?更?希望学生能够坦诚。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让别人知晓的秘密,我?也会严格帮忙保守,需要让普利斯玛先回?避吗?”
容玉害怕地回?头看了?眼,连连摇头:“不用了?!我?在?这里说就行,谢谢您愿意抽空倾听。”
沈泽宇侧身面向他:“好,是和你的家人有关的事情吗?”
“……其实,他们算不上我?的家人。”容玉神情有些古怪,“我?和那些人曾经毫无血缘关系,但被葬在?同一片墓地里,直到复活后,我?们才拥有了?共同的秘密——蠕虫组成了?我?们。我?曾想过进入人类社会寻找我?曾经留下的痕迹,但目前一无所获。”
沈泽宇微微颔首。
容玉继续说道:“所以我?想,比起追溯过去,我?更?应该珍惜现在?的生命。我?要完成他们嘱托之事,将信徒带至圣主面前。”
“为什么?是你们过来,而?不是让我?过去?”沈泽宇不解地皱眉问道。 W?a?n?g?阯?发?布?页?í????ū?????n????????????????o??
容玉脸色微红,振振有词道:“因为圣主向来不喜欢主动回?应信徒的召唤与祈祷,作为受卓越之青炎眷顾之人,我?们当自?强。”
怎么?忽然热血起来了?……沈泽宇感觉这句口号有点耳熟,也有点让人难绷。不过他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既然容玉和他的家人自?称是信徒,那岂不是说明他们是个邪教团伙?如果能挑起蠕行者与新?住民?之间的战争,他就能暂时脱离危险并?坐收渔翁之利了?。
“容玉,”沈泽宇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有个重?大的使命要托付给你。”
第151章 圣主的教诲
即使容玉平时脸部表情变化不会很大, 总是会胆怯谨慎地克制自?己,但?此刻,他再也无法在?沈泽宇面前维持冷静, 欣喜若狂地瞬间跪倒下来。
沈泽宇几曾何时受到过?这等大礼,愣住好?一会儿才?不知所?措地向站在?后面的普利斯玛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普利斯玛的眼珠子微微向下移,轻蔑地注视着趴伏在?地上的白发青年?, 下一秒,他的后衣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整个人骤然被提到了半空中。
容玉就像一只被提起?命运后颈的小白猫, 不敢动弹, 双手双脚都?无力地垂下。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泽宇, 此时两人的头部等高,正好?能够对视。
沈泽宇深吸一口气,道:“进来再说?吧, 到沙发上坐。”
他不想搞什么封建迷信, 就算是被容玉称为“圣主”, 他也不习惯被人当作神明?崇拜,那样压力太大了。
普利斯玛将?容玉提进客厅,扔在?沙发上,然后沉默地走到墙角位置站定,像是不打算干扰两人谈话但?又不肯离去,祂偏要理直气壮地旁听。
沈泽宇习惯性?把普利斯玛当空气,坐到容玉身侧,气质温和得像是心理咨询师, 道:“我不喜欢被打扰,所?以一直没去探望你的家人,也不允许他们过?来。”
“我们能理解的, ”容玉连忙激动地点头,“长老说?过?,我们要努力抵达圣主身边,而不是等您降临。”
还真是一群自?力更生的邪教徒,管理起?来很容易吧,沈泽宇隐约窥见了那位伟大存在?的小巧思,微笑道:“没错,但?我感受到了你们的忠诚,所?以愿意在?今日给予你们一点启示。若能完成任务,你们定能更加接近……圣主。”
容玉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到答案了,他垂下头颅,如同一头任人宰割的乖顺羔羊,可以容纳别人给予他的全部思想。
沈泽宇顺水推舟地将?手按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抚摸如丝绸般柔顺的白发:“我最近听到了一些噪音,反对我、试图打倒我的噪音。这些蝼蚁对我来说?不足为惧,但?你知道,我讨厌被打扰。”
“好?,请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会马上去处理。”容玉双肩不停颤抖,难掩兴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