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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沈泽宇起身,走向下一个自己。
“你?偷偷跑出来玩了吧?其实?你?根本不在?乎那些?小朋友有没有陪在?你?身边,既然如此,就别再为他们的离去感到伤心了。”
再往后,是?挖出神秘彩蛋的沈泽宇。
“你?……找到了很了不起的东西,要好好珍惜它。”沈泽宇这回没多说什么,惊喜还是?留在?以后揭晓比较好。
十二岁的沈泽宇杵在?旁边,目光呆愣。沈泽宇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摸摸小脑袋:“蛋已经告诉我了,舍友生病跟你?没关系,它也没做任何坏事,所以别再自责了,好吗?”
“我才没有自责!”嘴硬的小沈泽宇带着哭腔反驳道,脸上渐渐显现出活人才有的红晕。
闪着泪光的眼眸中,蕴含着一丝茫然的期待。
那颗漂亮的蛋,在?那么久之后还陪在?我身边吗?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那个高大的自己就走向了下一只木偶。
沈泽宇对饱受乐园噩梦困扰的自己说道:“我不会,也不必再逃了。”
现在?看来,乐园噩梦出现的原因并不是?他有《死?亡欢乐谷》幸存调查员后遗症,而是?曾进入过这个怪谈域的超越者在?通过梦境向他发送信号。
「黎明」继续发展下去,成为知名探索队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基金会派遣去负责《死?亡欢乐谷》这个棘手的项目。
沈泽宇终究是?要面对这份恐惧,亲手终结难眠的夜晚,所以他没理由?继续视而不见。
他也不觉得与?《死?亡欢乐谷》硬碰硬是?愚蠢的决定,因为他已经有了成长性?很好的伙伴,等时机成熟,「黎明」的成员定能成为强大的阻力。
最后一只木偶,是?十八岁的沈泽宇。
成人与?幼儿区别很大,小时候为了方便管理,学校里的孤儿们都被要求把头?发剃得很短,但到了成年的时候,沈泽宇的头?发已经留到过肩了。
儿童意?气风发,夹杂着令人讨厌的熊孩子调皮感。十八岁,有了长发修饰且眉眼完全长开的沈泽宇多了分柔和的美,眼中冷冽目光却?如锋利的刀刃刺破丝绸,和平静顺从的表情形成强烈反差。
“你?和我最像,”沈泽宇上下打量他,轻轻一笑,“不过还是?差了点。”
十八岁的沈泽宇闭着眼,恬静的睡颜让人联想起童话中的睡美人,但他保持笔直的站姿,让画面略显违和。
“唉,没有柳树控制你?,你?就完全没有回应我的能力了吗,”沈泽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没关系,趁现在?好好睡吧,独处的日?子没几年了。”
搬到新家后,沈泽宇的生活会越来越热闹。
沈泽宇伸手触碰木偶的脸颊,来回擦拭几下,然后走上前?抱住他。
等到最后一块木屑化作飞灰消失在?空气中,沈泽宇松手,向后退几步,回到舞台最中央。
“我做到了,但还没完全做好。‘和解是自我的救赎’,但你?写下这条守则时,想让孩子做的不仅是?跟过去的自己和解,还有跟父母和解,对吧。”
和解意?味着原谅和包容,他尽可能敞开心扉完成这场演出。
沈泽宇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我不认识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小时候负责照顾我和同学的‘母亲’已经联系不上了。现在?我的监护人是?郑利行,但不住在?一起,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没有矛盾?这不可能。”柳树无?法理解这种完全超出它认知的事情。
沈泽宇仔细一想,或许是?距离产生美,他从来没和郑利行争吵过,也没反抗过她。最大的定时炸弹是?伪人辅导班,他向郑利行隐瞒了太多事,只是?暂时风平浪静。
如果有一天,郑利行得知真相,会不会对他失望至极?斩断所有感情上的连线,像其他人对待他那般,往后只将?他当成一把未开刃的刀。
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我现在?的母亲很好,”沈泽宇义正言辞地说道,“所以我知道你?有问题。”
郑利行一向很尊重他,不会过多干预,甚至帮忙将?别人挡在?外面,给?他提供相对的自由?。
“你?不善与?人沟通,你?会把心里所想讲给?母亲听吗?”柳树问。
沈泽宇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会,她也不问。”
“她做的所有决定,你?都认为是?正确的吗?”
沈泽宇摇头?:“她并不十全十美,当然也会做错选择,我不可能盲目相信。”
柳树不依不饶道:“你?和她年龄相差很大,没有共同语言,碰到什么困难也不会分享,又分居两地,哪里称得上有母子关系。”
“是?,我甚至没认真喊过她一声‘妈妈’,但她爱我,我也敬爱她。”沈泽宇鄙夷地看向天空,“比你?好多了。”
柳树再次发出那声感叹:“要是?那个孩子能和你?一样就好了……我也希望能做得像你?的母亲那样好。”
舞台上的木偶丝线几乎已经全部消失,除了缠在?沈泽宇身上的。
“操控你?的人不是?我,”回过神来的柳树有些?疑惑,“那是?谁?”
该怎么回答呢?沈泽宇心中有好几个答案想脱口?而出,却?都觉得不太合适。
室友,朋友,家人,宠物……
“是?我小时候捡到的蛋,现在?长大了,很乖很粘人。”沈泽宇道。
柳树浏览过沈泽宇的经历,也记得那颗一看就非同寻常的蛋,惊讶道:“你?找到它了?”
“不,是?祂找到了我。”沈泽宇微微垂下头?,让刘海挡住自己的眼睛。
过去的阴影对他纠缠不休,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他避之不及的麻烦,却?偶尔给?他带来惊喜和宽慰。
“哪怕你?离开了血亲,也在?被人珍爱着吗,真幸福……”
帷幕缓缓落下,将?舞台与?观众席隔绝,连那个来自未来的沈泽宇也被挡在?外面。
数十根粗壮的树藤突然从天而降,砸烂木制的舞台,将?根须深深插入土地。沈泽宇猛地扯住身后的丝线,才勉强没被晃倒。
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的枝条缓缓抽离中心,将?藏在?内部的珍宝展示出来。
那是?一个崭新精致的大木箱。
沈泽宇瞅它有点眼熟,刚想上前?一步仔细观察,却?差点被树藤绊倒:“嘶……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吗?”
柳树不语,只是?伸出一根枝条,将?木箱的盖子掀开。
它最心爱的孩子正躺在?里面,沉入一场安稳甜美的长梦。
枝条轻轻将?他皱起的双眉抚平,稍离片刻,却?又见他蹙眉。
多年来,它便是?如此缝缝补补,试图给?孩子带来欢乐,但他一次次陷入自责与?懊恼中,困在?工作间里走不出来。
母亲不知所措,它帮不到他,能做的唯有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