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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陆:“……”
他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眸。
青陆当然很了解“髭切”这振刀。
或者说,但凡经常处理时之政府内部暗堕神隐等等事件的人,都对“髭切”不陌生。
这位付丧神和另外那几位付丧神,在此类事件中几乎是轮流当主谋,次次抓捕都有他的身影出现。
于?是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缓慢地?开口:“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家主的补偿应当由家主亲自向时之政府索取,这是她作为你们?决策失误的受害者本该得到的,我?和弟弟无权越俎代庖。”
“我?们?想要的,是您、以及您所代表的时之政府,在此刻,给予我?和弟弟一个?承诺。”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连远处溪流的潺潺声都似乎停滞了。
髭切的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着点甜蜜的意味,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但他说出的话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我?要时之政府承诺,无论花费多少时间、多少资源,都会永永远远、不计代价地?追查‘松枝’的踪迹。”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近乎纯良的笑?容,尖尖的虎牙在渐暗的光线下锋利异常。
“直到我?和弟弟,亲自将她——斩、断。”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引灯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情感上支持,但理智上,引灯知?道时之政府的规矩。
抓捕和审判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不是付丧神的私刑。
即便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不死不休地?追查到松枝的踪迹,最后处理时也不会由他们?去动手?,而是由现场行动级别最高的人决定是否该就?地?格杀。
想到这里,引灯倏地?一顿。
……除非当时现场行动级别最高的人,就?是祝虞。
他看着眼?前寸步不让的付丧神,慢慢感到一种?被震撼到的恍惚。
……不是吧,我?以为你们?口中所说的“成为名留青史的大人物”是在开玩笑?,原来?真的有在认真给自己的家主铺路吗?
都气昏头的状态了,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啊?!
他陷入了恍惚,甚至都没听清那两振刀和青陆又聊了什么,最后只看到青陆像是已经被彻底折磨到底了,面无表情地?说:“我?言出必行。”
对峙的紧绷气氛终于?有了松懈的迹象。
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自旁边轻飘飘地?响起:“哦呀,这里看起来?很热闹呢……你说是吧,热闹丸?”
已经和自己亲弟弟罢工了整整一天的【髭切】慢悠悠地?晃过来?,无视身后弟弟“不是热闹丸……”的反驳,和自己的同振刀对视了一秒。
仅仅一秒,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扯出一个?轻松的笑?,笑?眯眯道:
“刚刚,回本丸的通道打?开了哦。”
-
“主君这是要去哪里呢?”
祝虞刚刚心不在焉地?走过长廊拐角,一道声音就?忽然响在耳边。
她没有用灵力“观察”的习惯,根本不知?道深更?半夜的本丸长廊上竟然还有跟她一样睡不着觉的人,被这道声音吓得直接向后退了一大步,差点从廊上摔下去。
罪魁祸首反应很快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等她稳住身体后才慢吞吞地?收回。
直到这时,借着自长廊外倾泻而下的月光,祝虞看到了一双目含新?月的眼?睛。
深蓝色头发的付丧神看着眼?前身形纤细高挑的少女。
“哦……您已经变回来?了啊。”他笑?着说,“果然,无论对人还是对刀,大些是好的,对吧?”
祝虞欲言又止:“虽然并不是这个?理由,但是……算了,确实变大些好。”
小孩子的外表很好用,在某些时候非常适合装傻,祝虞这几天当小孩当的挺开心的。
但是当小孩容易被抱来?抱去各种?揉搓,也有被短刀随时随地?淹没的危险。虽然不讨厌,但也挺折磨人的。
于?是祝虞一等到灵力恢复大半,就?火速把自己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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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所以主君深夜避开近侍离开天守阁,这是要去哪里呢?”三日月宗近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目光,停顿一秒就?了然道,“来?找老爷爷的吗?”
没等祝虞回答,他自顾自地?便笑?了起来?:“真是巧呢,这就?是心有灵犀吗?老爷爷也正要去找主君。”
“主君想回天守阁、还是随老爷爷一起回部屋呢?”他给出了两个?选项。
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祝虞:“……”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单独来?找你啊……
她这样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天守阁中,祝虞已经提前让近侍离开了,但她也不太敢把三日月深更?半夜的带去天守阁。
这要是被刀发现了,那她白天里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就?通通白干。
于?是最后还是去了除了三条派刀剑之外没有其他刀的三条部屋。
三条部屋距离天守阁也有些遥远。祝虞跟在他的身后,在长廊上弯弯折折地?走了许久,从“烛台切做的和果子很好吃”,一路说到“您身上这件衣服是长谷部连夜去万屋买的,精心挑选了许久,是个?很可靠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说话语调太慢悠悠了,代入长辈视角的话,祝虞总觉得他在给她扒拉着家里能过得去的年轻人,挨个?给她介绍优点试图推销出去。
……就?这样自然地?代入她亲爷爷的身份了吗?
祝虞跟着他走,因为太过于?茫然,甚至觉得自己出门前为了不被这张脸诱惑,提前做好的心理建设都白做了。
他压根就?没接招啊。
祝虞一边郁闷地?想,一边迈步走进?去。
和源氏部屋的冷清简约不同,长期有刀居住的三条部屋显然更?有生活气息。
廊下随意放着几个?软垫,矮桌上散落着未收起的棋局,走进?三日月单独的房间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和他身上的气息极相似的清浅檀香。
为了不让极化短刀发现,祝虞甚至还专门用了掩盖气息的术法。
但是等她坐到三日月对面看他为自己倒水时,忽然想起来?一件差点遗忘的事情。
“如?果你现在没有看到我?,那你能感觉到我?在这里吗?”她对三日月问道。
依旧穿着自己内番服的太刀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诚实道:“主君用了术法吧,若是没有看到您,老爷爷也发觉不了哦。”
祝虞:“……那为什么他们?两个?能发现?”
她想起来?自己前几天从火车站出来?想吓刀结果反被吓的事情,越发觉得茫然了。
总不能真的是心有灵犀吧?
碍于?是深夜,为了人类的睡眠着想,三日月只是简单为她倒了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