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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后半句话家?主也可以不说哦。”
她不能回头,但莫名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一股凉飕飕的冷感。
祝虞:“……”
行吧,又是你们?付丧神之间?莫名其妙的攀比心是吧。
她的脖子疼得厉害,懒得再追究他究竟是讨厌人家?哪点——明明一个在?本丸一个在?现世,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吧?难道又是什么她不了?解的历史渊源吗?
祝虞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给自己?贴膏药去?了?,被她留在?屋中的付丧神站在?她的桌前,和?展示架上不认识的男人们?对视片刻。
然后漫不经心地把他们?全部挪向了?后面,把自己?和?膝丸的立牌挪到了?前面。
做完这些,他心情很好的拍了?拍手,自言自语:“家?主也说了?,她不会只喜欢一个的吧……嗯嗯,你们?就算啦。”
又不是弟弟。他在?心中嘀嘀咕咕。
祝虞勉强给自己?贴好膏药,站在?厕所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只要?自己?把头发放下来,按照摄像头的角度,应该不会发现她贴了?膏药,不会影响她的形象。
说到形象……
她拨了?拨自己?有些挡眼睛的刘海,犹豫自己?要?不要?去?修一下刘海和?发尾。
但是晚上要?通讯诶……要?是理发师剪残了?,她难道就顶着被剪残的发型和?本丸的刀剑见面吗?
可是她的头发也该洗了?,脖子太疼了?,她现在?没法自己?洗头,要?是去?理发店还能顺便洗个头发吧?
祝虞内心开始天人交战,去?与不去?的选择交替着占据上风。
但正如今天早上落枕不宜出门的预兆被她忽略了?一样,在?这二选一的问题中,她照样无?意识地选择了?会对最?终倒大?霉的事实造成重大?影响的那一个。
——祝虞收到了?舍友的倾情推荐,但理发店预约排到了?下午,于是决定下午的时候去?剪头发。
既然要?下午要?出门,而晚上又要?通讯来不及做饭,那选择在?外面吃也是很正常的吧?
既然出门了?,而她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学,所以最?后逛一下超市、补充一下生活物资,那也是很正常的吧?
既然选择绕道去?超市购物,那回来时电动车电量不够、速度接近龟速,那也是很正常的吧?
既然快到通讯时间?了?,那祝虞把钥匙塞到髭切手里、让怎么说机动都比她更?高?的付丧神先一步回去?把通讯打开,那也是很正常的吧?
如此一环扣一环的“正常”选择,最?终将祝虞悲剧地送到了?那扇紧闭的家?门,以及手握半截钥匙、无?辜看着她的髭切面前。
她看着那截断在?锁眼里的钥匙残骸,又看了?看髭切手里那半截,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眼前甚至有点发黑。
“我错了?,”祝虞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路往上捋,喃喃自语,“我今天出门应该看一下黄历——不,我就不该出门——昨天也不该带你看鬼片。”
这样她不会半夜睡不着去?找髭切要?本体刀,也不会因为睡姿问题而落枕,也不会因为落枕而选择出去?理发顺便洗头,也不会因为出门而发生一些事情,最?终兜兜转转迟到通讯。
祝虞觉得她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再做噩梦,因为她的怨气已?经比女?鬼还重了?。
开锁师傅说就算是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才到,在?祝虞承诺加价后,他保证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后,开锁师傅果然精准踩点赶到,又花了?十来分钟搞定那把被“重创”的锁。
当房门终于打开的那一刻,祝虞几乎是热泪盈眶地冲了?进去?,连鞋都来不及换的就冲向了?卧室,手忙脚乱地把通讯器打开。
她根本来不及调整什么角度光线,输入坐标时手指甚至都在?颤抖,直到通讯器的光闪了?闪,在?她卧室的中央投出一块影幕时,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瘫坐在?自己?屋中的地毯上。
九点二十五分。
本丸大?广间?的气氛凝滞如水,几乎让人完全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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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攥着手,甚至连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也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执拗地盯着长?久没有光亮的通讯器。
他听到有刀小声地问:“主人……是不想见我们?吗?”
“不会的!”立刻有刀喝止了?他的话,“主,主只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她答应过我们?,不会离开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
膝丸心想,她就像是根本无?法抓住的风,整整八年?,有时候会让他们?觉得会在?本丸长?久停留,可有时候却冷酷得好几个月也不出现。
他们?甚至无?法去?找她,因为根本就从未得到过。
家?主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所以就连通知他们?,也无?法做到?
可他又想起来上一次通讯时家?主没有解释的问题。
兄长?在?现世,与家?主在?一起。为何他们?都没有出现?是……兄长?又做了?什么吗?
他的心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担忧撕扯着:一边是对家?主安危的极度焦虑,另一边则是对兄长?隐隐的、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他无?法阻止家?主的去?留一样,他也无?法干涉时空另一端家?主的决定。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任由自己?的幻梦像是每日早上的苏醒一样,在?他清醒时就化作抓不住的风,从手中溜走。
他恍惚着,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像是嘈杂的声音。
他被推了?一下。
“膝丸殿,家?主在?叫你呀!”一振短刀兴奋地把他推到了?影幕前面。
膝丸:“……什、什么?”
他茫然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
因为梦里的家?主从不会距离他这么近。
近到膝丸能清晰地看到她额角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的发丝,以及那双因剧烈奔跑和?焦急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的眼睛。
影幕画面很是歪斜,像是被她单手拿着,随着她喘不上来的呼吸还在?细微颤抖。
和?上次像是松枝上的雪,清冷从容却极有距离感不同。
此时的她狼狈得惊人,却又鲜活生动得耀眼。
他听到她说:“对不起大?家?,刚刚出了?一点意外,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说:“膝丸,你在?看我吗?”
膝丸在?看她。
可光影交错的瞬间?,他看到了?影幕另一端昏暗的房间?中、凌乱的床铺上,在?黑暗中蒙尘般的一柄刀。
他再熟悉不过的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