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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在红地毯上翩然而过,他就在心里暗暗祈祷,她一定不要问起这件事。然而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声音说,倪真真一定会问。

事已至此,谁输谁赢再明白不过,可他偏偏要装糊涂。

苏汶锦拿着酒杯,头顶璀璨的水晶灯让他手上的金色液体熠熠生辉,也让他脸上的急切一览无余。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刚想提议给倪真真介绍新朋友,倪真真终于不再掩饰,“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拿着酒杯的手缓缓落下,苏汶锦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实话实说,“他住院了。”

“住院了?怎么回事?”

苏汶锦没有说话,许天洲说过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他也不知道是该就此打住,还是干脆全部告诉她。

倪真真见他为难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想起许天洲曾说过的话,难道……

她下意识捂着嘴,张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虚弱又沙哑,“不会是……”

苏汶锦点头,“是。”

原来他上次在车上说得了绝症,不是骗她的,他只是不想让她难过。

眼泪“刷”地一下落下来,倪真真仿佛在顷刻间跌入悬崖,不断下坠。

苏汶锦吓坏了,他一把扶住倪真真,沉声道:“你别急。”

第60章 “是转移了吗?”

她怎么能不急。

前不久, 公司组织员工在汇景中心的一家烤鸭店聚餐。吃完饭,同事拉着她一起去花店买花。

倪真真也没有多想,和同事有说有笑地一路走去, 等她下了扶梯才猛然发觉自己正在汇景中心的地下一层。

不用怎么寻找,那个画着一碗米线的红字招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视线。

这么多年过去,米粉店历经几次装修, 早已不是她印象中的样子, 然而不管怎么变化, 只要这个味道在她的鼻尖一扫, 那个在店内忙碌不停的身影,那碗只为她加料的米粉仿佛披着一身朦胧的月光,出现在她的眼前。

倪真真不由得心生感慨, 眼眶也红了红。

同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只是自顾自地说这家米粉店是网红店,店员都是残疾人。

“店长也是。”同事特意补充了一句。

倪真真的心猛烈一跳,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许天洲。

他早已把工作重心放在信达上, 应该很久没有来过,毕竟这家店只是他试探自己的一个工具, 用过就扔了, 说不定早和他没关系了。

倪真真再没往那边看一眼, 她挽上同事的手臂, 低着头从米粉店走过。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拦住了她的去路。

倪真真有些疑惑, 米粉店外面正在等位的客人不算少, 对方实在没必要过来拉客。

“不好意思, 我们已经吃过了。”倪真真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那人依旧拦着她,不让他们离开。

“是我。”那人在情急中摘下头套。

“啊!”倪真真的同事看了一眼那人的相貌,惊叫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魂都要吓没了。

那人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吓着你了。”

那是一张被烧伤毁容的脸,同事看过新闻,这个应该就是米粉店的店长。她意识到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很可能伤到了对方的自尊,连忙道:“不会。”

倪真真认得他,他是老奶奶的儿子,“你好。”

“你好。”那人说完又似叹非叹道,“好久不见。”

“是啊。”的确很久了。

“听说你们离婚了。”

“嗯。”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没机会。”

“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倪真真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不会和许天洲有关吧?

她在忐忑与不安中抬起头,凝视着那张狰狞的脸孔,眼中的急切昭然若揭。

那人说:“你还记不记得,许先生在店里烫伤过手臂。”

倪真真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次伤得挺严重,半个手臂都是水泡,皮肤也全部换了一遍。

他自责地低下头,喃喃道:“这件事都怪我。”

那时候他在店里工作得并不愉快,他因为手部有残缺,做事不够麻利,经常害得前场的同事们被客人骂。因为这件事,再加上他脸上丑陋的疤痕,同事们都不怎么喜欢他。

其实从受伤以来,他本来就有些敏感,时间一长,只要同事们在一起窃窃私语或者发出笑声,他就觉得是在说他,然而为了养家糊口,他只能选择忍耐。

直到有一次,同事又来催他,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他强压怒火把东西做好,喊了几次也不见同事来拿。

他怕客人等急了又发火,只好自己去上菜,结果把客人吓了一跳,让他快滚。

争吵声把同事吸引过来,同事埋怨道:“你怎么尽给我惹事,不是说了不让你出来吗?快道歉。”

他没办法,只得向客人道歉。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另一场风波却在悄然酝酿。

欢笑声重新响起,只有他愤愤不平。

到了后厨,他越想越气,外面的喧闹声是那样刺耳,长久以来积蓄的怨气不断在体内叫嚣。

他在冲动下端起锅冲了出来,当时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仿佛变成了被恶魔支配的厉鬼,只想将那些不如意尽数毁灭。

所幸许天洲及时发现不对,他叫了一声,他不理,许天洲又上手拽了一把,拉扯中一锅开水全倒在了许天洲的手臂上。

在一片尖叫与桌椅倒地的声音中,他终于清醒过来。

“你、你没事吧?”他被吓得手足无措,断断续续地问。

许天洲没有回到,他快步走回厨房,一边把手臂放在水龙头下冲水,一边忍着疼痛沉声吩咐:“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他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我太冲动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许天洲冷声打断,他叫来一个店员,向对方吩咐,“你和我去医院,等她来了你就这么说……”

他从那个兵荒马乱的傍晚抽离,对颤栗不止的倪真真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没有怪我,更没有赶我走,还说他很理解我。”

“他和我讲了上学时的经历,还说那时候只有你愿意对他好。”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挡了那一下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因为你。”

他郑重道:“他不想让你难过。”

他说的没错,如果倪真真早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难过。

她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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