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


上穿的是高跟鞋,一路小跑到大楼门外,左右张望了一阵,遗憾的是,她并没有看到要找的人,倒是一眼看到许天洲。

他还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刚才分别的地方,微微仰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倪真真喘着气,直到许天洲走过来。

“怎么了?”许天洲问。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公司里的咖啡馆在招人,特别注明残疾人优先。”

“你想让他应聘?”

“嗯。”

许天洲按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

几分钟后,许天洲回来了,“我到处找过了,没看到。”他安慰倪真真,“没关系,说不定过两天又会来。”

倪真真点头,“好吧。”

这一次,倪真真是真的要上去了,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回头。

“还有事?”

倪真真欲言又止,“后天去法院调解,你不要忘了。”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许天洲喉咙干哑,仿佛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许久后,他才在灿烂的骄阳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又想起来当年年少无知,被“聋哑人”骗了十块钱,好气!

第53章 “怎么?昨天晚上又陪客户喝酒?”

许天洲说到做到, 倪真真很快从他那里收到一笔钱,那是她留学时省下的钱,再加上工作三年的积蓄。这笔钱在她的账户仅仅停留了两分钟, 立即转出去用于还债。

钱到账后,对方特意打电话过来向倪真真表达感谢,“这么多催收对象, 就属你最讲信誉, 说还钱就还钱, 要是都像你这样就好了。我之前太着急了, 说话比较难听,你别介意,后来不也没催过了吗?”

倪真真怔了怔。

要不是对方提起, 她都没有发现, 仔细想想,好像自那次在醉酒醒来时接过一次催收电话,后来真的再没接到过。

对方继续说:“你现在需要用钱吗?需要的话拿回去一部分,等宽裕了再还也行。”

倪真真当然没把对方的话当真, 客气几句后挂了电话。

周五这天,倪真真早早来到法院。

同楼层除了几间调解室, 还配备了一间游戏室。放眼望去, 秋千、滑梯、摇马之类的玩具一应俱全, 一想到这是给谁准备的, 游戏室里明快的色彩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还好他们没有孩子。

调解室和一般的会议室没什么不同, 白色的墙壁, 深红色的地板, 有一点不一样的是墙上挂着法徽, 非常严肃的场合, 连椅子也又重又硬,一不小心就会把腿撞出一块黑青。

倪真真以为自己来得算早,没想到许天洲已经到了,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名律师。

律师站起身,客气地向她问好,接着递给她一张名片。

至于许天洲,在调解员来之前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只将目光落在一点上,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分毫。

而那一点正是倪真真。

她不想和许天洲有任何眼神接触,又无处躲避他的目光,只能像个鸵鸟似的把头埋在一片想象中沙地里。

调解室里安静得可怕,倪真真不知道律师是怎么挨过去的,反正她是有些受不了。倪真真懊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晚一点来。

时钟指向九点整,调解员来了,倪真真总算放松了一些。

调解员坐下后,先向两人确认了身份信息,又向两人了解了各自的诉求。

倪真真只要求解除婚姻关系,许天洲执意要求分割自己的那一部分财产。

倪真真拒绝了。

“……”调解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参与过无数离婚案,哪个不是为了一点财产争得头破血流,倒也不是真的为了钱,有时候也是为了出一口气。他还以为这个案子没什么难点,毕竟被告主动提出分割财产,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没想到会在原告这里卡住。

调解员问倪真真为什么不要。

倪真真给出的理由是这部分财产是许天洲的父母留给他的,如果被她拿走的话,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调解员转向许天洲,问:“你的意思呢?”

许天洲还是先前的态度,实在不行……

他轻叩桌面,不慌不忙道:“那就等法官判吧。”

“你……”倪真真一下子急了。

这正是她最害怕的,上庭的话,第一次多半不会判离,然后要等半年后再起诉,一审完了还有二审,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不知道许天洲是怎么想的,她是一天都不想拖下去。

一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可能要反反复复跑法院,每天除了挣钱还债还要为离婚的事情烦心,原本就被闷涨占据的胸口愈加难受得厉害。

倪真真又气又急,她刚想说话,那种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她赶忙捂着嘴,连一句“抱歉”都来不及说,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最近一段时间,倪真真每天早上都忍不住想吐,吓得人事部的同事一个劲地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幸好许天洲执意带她做了检查,她才可以干净利落地用一张报告单打消对方的疑虑。

“那就好……”人事部的同事庆幸道,只要不是怀孕就好。

倪真真吐过之后好了很多,她撑在洗手台上,筋疲力尽地垂着头,任凭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水珠砸在手背上。

倪真真缓了一阵,打开水龙头洗手。

她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头发因为沾了水而挤在一起。

这不是她熟悉的样子。

倪真真告诉自己要振作,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关掉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擦了手。

倪真真认为自己足够坚强,但她还是在走出洗手间后有了一瞬的恍惚。

许天洲正等在外面。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有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冰冷的地面开了一扇窗。许天洲站在那扇窗的中间,旖旎的阳光没能为他带来一点亮色,他脸色沉郁,目光阴冷,像盯着猎物的猛兽,紧抓着她不放。

远处有嘈杂的人声传来,一对男女正在为什么事情争执不休,那样大的声音仍旧盖不过他异常粗粝的一呼一吸。

倪真真不想承认,眼前的人好像一枚柔软的刺,轻而易举地拨开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伪装。

她略微垂了垂眼,随手抚弄了一下头发,贴着墙走过,假装没有看到他。

这个举动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在与许天洲擦肩而过的刹那,一个冰冷的声音追过来:“怎么?昨天晚上又陪客户喝酒?”

许天洲随着她转身,灿烂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色,也让他棱角分明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